第9章 说著打量他一番眼
杨俊见他们不动那盆肉,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端起盆子往每人碗里又拨了几大块。”都別见外,肉留著还能下崽不成?”
他故意板起脸说道。
老五顿时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那咱就不客气了!”
眾人哈哈一笑,终於放开手脚吃了起来。
有个叫方天的汉子,窝头在他手里转眼就没了踪影,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一个窝头便下了肚。
就这么会儿工夫,他已经吞了八个。
其他人虽没他快,每人也都吃了五六个,那架势像是饿了好几天似的。
杨俊原先买了五斤窝头,按一两一个算足有五十个,没想到眨眼间就去了一半多。
他本打算按每人一斤的量预备,现在看来怕是两斤都打不住。
不过他也没打算再去添买——这年月每人每天口粮定额才四两,能让干活的人吃饱窝头已经算厚待了。
饭后杨俊把余下的工钱结给老五。
这回老五只粗略扫了眼便揣进怀里。
眾人接著忙活,很快就清完了墙角的沟槽。
没多停留,老五一转身出了院子。
约莫半个钟头后他回来了,招呼大家往四合院后头的小巷去。
巷子里早已停好一辆板车,几个壮实汉子正从车上卸东西——原来老五是去叫人来卸水泥管的,那些空心管正是排水要用的材料。
街道办原先约好的时间还没到,但杨俊决定先动工。
反正已经打过招呼,他们来了也就是走个过场。
王主任那边早就打点妥当,出不了什么岔子。
后院到化粪池统共不到三十米远。
老五带著人麻利地撬开巷道上整齐铺著的青砖,几个壮汉抡起铁锹,不到半个钟头就挖出一道浅沟。
杨俊也上前搭手,帮著他们把几百斤重的水泥管一段段滚进沟里。
积雪未消的地面又湿又滑,等管道铺妥时,几个人浑身都溅满了泥浆,衣裳湿透贴在后背上。
正忙著,街道办果然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他们跟杨俊简单寒暄两句,在院里转了转,见没什么问题便离开了——王主任早交代过,这趟就是例行看看,真正的审核其实早就通过了。
天光逐渐暗淡,老五和几个弟兄將路边散落的碎砖清理乾净后,便各自散去。
杨俊回到四合院的后院,没多停留,提著行李径直走进后屋。
夜深人静时,家人起夜的声响让他有些窘迫,他不愿睡在客厅——哪怕那里脏些、冷些,他也不想在此过夜。
他寻来一把笤帚,在屋角扫出一片乾净地,铺开垫褥,合上窗,就在这间屋里歇下了。
北城的冬夜寒气刺骨,风像刀子似的往皮肤里扎。
即便待在屋內,没 盆也难熬过长夜。
可这对杨俊不算什么,他在东北更冷的野地都露天睡过,一床薄军被就能撑过去。
只是多年侦查养成的警觉让他睡得很浅,稍有动静便醒。
夜里每次听见家人走动、水声哗哗,他就醒转过来,尷尬之余,再难入眠。
当然,回到家少不了母亲王玉英的嘮叨。
她看著这个多年未见的“大儿子”,又是心疼又是念叨,说不完的关切。
天还没亮透,杨俊就被冻醒了。
摸出表一看,才三点多,离天亮还早。
他裹紧被子想再眯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著。
索性起身——今天还得去鸽子市一趟。
昨天那四百块钱粮票出手后,他觉著还不够,想再换些不同编號的票子,日后用起来不易被察觉。
上次在雍和宫那边得了甜头,为防被人留意,他今天改道往东直门的市场碰碰运气。
从四合院到东直门不近,杨俊跑了一个钟头才到。
市集上人还不多,雪花飘洒,他躲到一棵大树下避风,却发现已有好几个人缩在那儿。
搭了几句话,得知里头有两个也是做倒腾的。
杨俊透露有粮票价格比市价低七分,那两人立刻凑过来商量。
见他们要的量不小,杨俊又让了一分利,一共出手了一千五百斤,既有地方票也有全国通用票。
这一转手,换了六百多块钱。
杨俊不贪多,钱一到手便匆匆离开,免得惹上“黑吃黑”
的麻烦。
路过一家早点铺,门还没开,里头正忙活。
等了半个时辰,他要了粥、两个麻酱烧饼和一根油条,默默吃完。
临走又带上几个馒头、麻酱大饼和葱花饼,外加一碗蛋花汤。
走到无人处,心念一动,早点全收进了自己的那方小天地里——留著往后慢慢复製。
意识往空间里一扫,之前放的四只包子、四根油条还好好搁著。
看来是时间没到一整天,东西还没复製出来。
每天听著王玉英一边埋怨他乱花钱、一边接过早餐,杨俊只是笑笑。
他坚持每天带早点回去,就是想让一家人渐渐习惯早上吃包子、油条、白面馒头。
等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將来他才好从那个能复製的空间里,多拿些好吃的出来。
埋怨归埋怨,日子一长,也就成了日常。
等他拎著早点迈进家门,家人正忙著洗漱,王玉英则赶早去公厕排队了。
杨俊把东西搁在桌上,转身回自己那间小屋收拾床铺——今天老五他们还要来帮忙修整屋子。
杨柳和杨老四瞧见他又带了早饭回来,牙都没刷完,就躲回屋里去了。
自打这位大叔回家,家里的伙食眼见著好了起来,每天早上都能吃到馋人的东西。
不止如此,好些个“第一次”
接连冒出来:头一回尝到大肉包子的满口油香,头一回吃到层层软甜的花卷,头一回迷上炸得酥脆的油条……
对杨老四来说,这份幸福格外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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