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子,你也知道,你二大爷一天到晚忙厂里的事,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这院里的事,我们有时候也不清楚。”

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家里虽是二大爷说了算,但对外二大妈心思比他活络。

得罪人的话她不愿说出口——杨俊虽是厂里干部,可在这四合院,易中海到底是一大爷。

杨俊倒也不急,点了支烟,缓缓吐出一缕雾,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像是自言自语:

“听说光齐结婚以后,因为工作没著落,一直住在岳父家?”

见二大爷两口子脸一红却不说话,他又道:“一个大男人,没个正经事做,靠著丈人家生活,时间长了哪抬得起头。

我和光齐从小一起长大,本来是想拉他一把的,可我回来这些天,也没见他来找我……”

“军子,你真能帮光齐安排个工作?”

二大爷夫妇眼睛顿时亮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刘光齐结婚后没稳定工作,只好住在妻子家,处处看岳家脸色。

他觉得丟尽了面子,怨父亲没本事给自己找门路,心里结著疙瘩,几年都不愿回这四合院看爹妈。

儿子的事,早成了二大爷心里一块病。

刘光齐的父亲虽是一位七级锻工,每月工资不过八十来块,可为了给儿子谋个出路,他几乎倾尽所有。

那些日子,他四处托人、送礼打点,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与积蓄,结果却如石沉大海,半点回音也无。

此刻听见杨俊轻描淡写地说能解决此事,这位当父亲的怎能不心潮激盪?先前閒谈时,他就听说杨俊不仅把自家妹妹调进了办公室,还顺带涨了待遇——这分明是背后有人脉、手里有门路。

以杨俊如今在钢厂供应科科长的身份,安排个把人进厂,恐怕真是举手之劳。

“军子,你放心,”

二大爷声音发颤,郑重说道,“从今往后,院里的事我全听你的。

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

杨俊却摆摆手,神色从容:“离过年没几天了,等过了年,你让光齐直接来找我。

其余的事,交给我办。”

二大爷和二大妈连声道谢,若不是屋里还有旁人,只怕当场就要跪下。

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看到这场景,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悔意。

早知如此,自己刚才也该再坚决一些,说不定也能沾上点光。

可话已出口,立场已定,再改也难了。

眼下二大爷和三大爷都表明了態度,杨俊目光一转,落到了还在犹豫的傻柱身上。

傻柱向来受院里大哥照拂,平时院里有啥纠纷,也常靠他这“四合院战神”

出手摆平,比如教训许大茂这类事。

此刻被杨俊静静看著,傻柱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才含混道:“军子,这事……我……老大那边……”

他夹在两边之间,一时不知该倒向哪头。

杨俊却不急,语气平稳地截住他的话头:“柱子哥,先別急著说。

我倒想问你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何叔当年离开之后,是不是每月都往院里寄钱?寄给你和雨水的?”

“钱?”

傻柱一愣,“哪有什么钱?那老傢伙跟著寡妇一走就再没音讯,我一分钱也没见著。”

“可我听说,何叔每月都会寄十块钱回来,托一大爷转交你们。

怎么,一大爷从来没给过你?”

杨俊故作疑惑,其实心里明镜似的。

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

杨俊接著算给他听:“何叔走了差不多十年了吧?一个月十块,十年就是一千两百块。

嘖嘖,这数目可真不小。”

这笔帐一出口,傻柱眼睛顿时瞪圆了,猛地就要起身往外冲,显然是要去找易中海问个清楚。

“柱子哥,別急,”

杨俊伸手虚拦,“事情得慢慢理,现在衝过去反倒说不清。”

他又放缓声音,添了把火:“你都这岁数了,还没成家;雨水也快高中毕业,算大人了。

一大爷要是真替你们收著钱,为什么一直不提?还瞒得这么严实?”

从傻柱的反应里,杨俊確信他此前毫不知情。

无论最后这笔钱能否討回,易中海在傻柱心里的形象,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听到这儿,也大致明白了原委,纷纷数落起易中海不地道。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拳头攥了又松,显然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杨俊知道,今晚的目的已达成一半——只要傻柱对易中海起了疑,往后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站在那边。

几个人劝住傻柱,席间的气氛也悄悄变了。

再没人提什么同盟协议,转而说起閒话、喝起酒来。

傻柱晃著手里还剩半瓶的白酒,忽然皱眉道:“三大爷,您这酒是不是掺水了?喝了大半天,一点劲都没有,別是又拿兑水的糊弄我们吧?”

杨俊也觉著奇怪,喝了这么多,竟没多少醉意,莫非这酒放久了走了味,或者真被动了手脚?

三大爷一听,脸顿时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傻柱,不爱喝就別喝!我留著自个儿慢慢品!”

说著伸手就 瓶夺了回去,一把塞到自己桌底下。

柱子撇嘴一笑:“还是军子那坛陈醋对我的胃口。”

眾人鬨笑间,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门才开半扇,秦淮茹已领著棒梗、小当和槐花挤了进来。

她端著个掉了漆的搪瓷盘,上头堆著些乾瘪的花生米,另只手攥著半瓶散装白酒,未开口先带三分笑:“二叔三叔、婶子大娘、军子哥,正吃著呢?听婆婆说军子哥添了新车摆席,怕菜不够,我捎了点下酒菜来,別嫌弃呀。”

话音未落,那盘花生米已稳稳落在桌角。

杨俊与柱子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吭声。

——这秦淮茹行事確实欠妥。

不请自来已是失礼,前几日才提点过贾张氏,如今又藉故蹭饭,实在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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