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留个自己的种。

傻柱终究是外人,变数太大,哪比得上自己的骨肉可靠?

秦淮茹还在那儿哀声哭诉,眼泪抹个不停,说著说著竟直接跪了下来。

医院里贾张氏见谁咬谁,早把易中海得罪透了。

如今是秦淮茹有求於人,只得低头服软。

贾东旭废了,往后贾家还得靠易中海这些人帮衬。

贾张氏目光短浅,秦淮茹心里只觉得一片冰凉。

易中海嘆了口气,让壹大娘把她扶起来。

他给秦淮茹出了个主意,叫她先回去让贾张氏到厂里问问,看能不能討些赔偿;要是钱还不够,他再想办法。

易中海在乎名声,却不糊涂,不可能白白掏出这么一大笔钱。

他和傻柱一样,也想拿住秦淮茹,让她给自己生个儿子。

易中海心思深,算盘一向打得精细。

秦淮茹清楚易中海与傻柱脾性不同,从他那儿难以借到钱財,只得转身往贾家的方向走。

刚踏进家门,贾张氏便迎上来急急追问借来了多少。

这老婆子將钱看得比命重,连自己的棺材本都捂得严严实实。

她惯会拿捏儿媳,逼著秦淮茹出门求人。

在贾张氏眼里,既然家中已这般艰难,靠本事借来的钱自然不必归还。

“从傻柱那儿拿了五十多块。”

秦淮茹低声答道。

贾张氏吊起那双三角眼,嫌傻柱给得少了。

她向来薄情寡义,用人时笑脸相迎,用不著便丟在一旁。

旁人帮衬她,她非但不觉感激,反认作天经地义。

傻柱过去没少接济贾家,背地里却没少挨贾张氏等人的咒骂。

秦淮茹对著这样蛮横的婆婆,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你亲生儿子还躺在医院,你却死攥著棺材本不肯撒手。

这些年来,秦淮茹受尽了婆婆的拿捏与责骂,心底早已积下怨气。

贾张氏眼尖,瞧见秦淮茹方才也去了易中海家,紧跟著问:“易中海呢?他借了多少?”

秦淮茹嘆气道:“壹大爷没肯借。”

贾张氏一听,火气顿时躥了上来:“易中海这老绝户!每月领那么多工资,他们两口子哪花得完?凭什么不借!这老东西半点同情心都没有,活该断子绝孙!”

秦淮茹脸色一沉,低声道:“妈,您小点声。”

老婆子却越骂越凶:“满肚子坏水,装得人模人样!东旭还是他徒弟呢,半点良心都不讲,老天怎不降个雷劈死他!”

“老贾啊,你快显显灵,把这老货带下去吧!”

贾张氏哭天抢地,撒起泼来,仿佛別人不借钱便是犯了 。

“都怪你这丧门星!自从娶了你,贾家倒了八辈子的霉!要不是你,东旭也不会遭雷劈!没用的东西,连点钱都借不回来!”

贾张氏转而將怒火喷向秦淮茹,瞪著眼破口大骂。

秦淮茹心里像浸满了黄连水,这些年在贾家做牛做马,却总被人轻贱。

摊上这么个恶婆婆,她才真是倒了大霉。

“妈,壹大爷说了,让您先去厂里问问,看能不能要点赔偿。

若是不够,他再帮忙想办法。”

秦淮茹忍著委屈说道。

贾张氏一听,眼睛倏地亮了。

“对啊!厂里该赔钱!要不是他们搞什么工级考核,东旭今天也不会出门,更不会挨雷劈!都是他们害的,他们必须赔!”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

没过多久,贾张氏便风风火火赶往轧钢厂討要赔偿。

红星轧钢厂財务处里,几名工作人员正加班核对帐目。

对於贾东旭意外遭雷击致残一事,厂方出於人道关怀已表示慰问。

但事故並非发生在工作期间,不属工伤范畴,按规定不予报销赔偿。

“不行!厂里必须赔!要不是今天厂里安排考核,我儿子怎么会去?又怎会被雷劈中?说到底是厂里有责任,必须赔钱!”

贾张氏一听厂里不肯赔,当即炸了锅,捶胸顿足地哭闹起来。

“张大妈,我们是照厂里规章办事,您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贾东旭出事,我们也很同情,但规矩不能破。”

“他虽然残了,但你家里还有儿媳妇,可以让她来顶他的工位。

厂里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贾张氏撒泼打滚,毫不讲理,財务主任被闹得头疼不已。

“还算你们有点良心!可这还不够!我儿子治伤花了三百多块,家里穷得叮噹响,哪付得起这么重的开销?厂里必须赔四百块!”

贾张氏继续胡搅蛮缠。

“张大妈,再闹下去就是破坏厂里制度了!”

財务主任气得脸色发青。

贾张氏在厂里闹腾討钱,动静引来了不少工人围观看热闹。

“谁知道是真有规矩,还是你想私吞这笔赔偿!”

贾张氏蛮横无理,反咬一口。

“你血口喷人!厂里绝不可能赔的!”

財务主任鼻子都快气歪了。

“赶紧赔钱!不赔我就死在这儿!”

贾张氏开始耍无赖。

“隨你的便。”

財务主任冷冷回了一句,根本不信她真敢如何。

贾张氏被这话一激,又急又怒,索性豁了出去。

她本就尖刻泼辣,脾气一点就炸。

贾张氏目光四下扫视一圈,猛地便將头朝会计主任的桌角撞去。

“哐当!”

会计主任惊得几乎跳起,没料到这妇人竟真敢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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