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爷,二十块。”

阎埠贵报数的声调不由扬了起来。

“瞧瞧,这就是当领导的气派!觉悟就是高!”

立刻有人讚嘆。

“四大爷真够意思,这得顶一个多月工资了吧?”

另一个跟著捧场。

“嘿,快看一大爷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有人小声嘀咕。

杨俊却神色平静,並没有压过易中海一头的得意。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傻柱这时挺著胸脯走上前,解开中山装口袋,掏出一叠钞票,蘸了点唾沫数了数,回头憨笑:

“我傻柱虽不是院里的爷,也不是厂里的干部,但得向几位大爷学习,讲觉悟!今儿我也凑个热闹,捐十块。”

说完把十块钱丟下,还朝冉秋叶那边瞟了一眼——瞧见了没,咱爷们儿也有爱心。

许大茂忽然从人缝里钻出脑袋嚷道:“傻柱,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四大爷?人家可捐了二十!”

“孙子,你找抽是吧?人能一样吗?人家是领导、是长辈,我就一普通群眾!”

傻柱眼一瞪,立刻懟了回去。

“哟,合著刚才说的都是虚的?”

许大茂拖长了音调,满是讥讽。

“孙子,你今儿是非要挑事是吧?”

傻柱攥起了拳头。

“你说我胡吹大气?好,这就叫你看看真本事!”

许大茂说著將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往地上一撒,拍了拍掌心,从衣兜里抽出张十元钞票往桌上一按——那姿態摆明是显摆。

瞧见这阵仗,本要顶回去的傻柱顿时哑了火。

“瞧见没傻柱,我许大茂就是比你高那么一截!”

许大茂斜睨著傻柱,嘴角咧出得意的弧度。

这场嘴仗傻柱算是败下阵来,只得灰溜溜坐回凳子上。

傻蛋心头那团火正烧得旺,可瞥见旁边坐著的冉秋叶,到底没敢发作,憋著气缩了回去。

捐款接著进行。

大伙儿你一块我两块地往外掏,偶尔有几个五毛的,再不见超过五元的数目。

最后拢共一算,全院凑出来的不过五十七元八角一分。

三叔把钱和清单递到梁大娘手里。

老太太眼眶瞬间就红了,硬拉著小孙儿要给满院子人磕三个响头谢恩。

人群渐渐静了,各自找地方坐下。

易中海这时重重敲了敲桌沿,把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他先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杨俊,像在无声地施加压力。

接著竟又抽出一张十元。

“大爷这是捐二十块啊。”

三叔刚念出声,院里便起了低语。

“同样是帮扶,这心偏得没边了。”

“易中海向来只往贾家使劲, 捐款头一个就是他。”

“可不是么,梁老太太这儿就瞧不上眼了。”

易中海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只盯著杨俊,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眼下他眼里唯一的对手就是杨俊——只要压过这人,院里谁还敢说个不字?想踩到我头上?且看你怎么接招。

先前端著架子不捐,如今我倒要看你如何 。

给贾家捐得越多,他们年节就越丰足。

那边二大爷脸上的肉已经开始抽动。

要是照著先前那样,今晚这二十块可就打水漂了。

平日里他连个炒鸡蛋都捨不得给光明、光福尝一口,这二十块钱够他在地里忙活十来天的收成了。

他心里盘算著,要不学三大爷那样,捐个几分钱应付了事?

三大爷的脸黑得像锅底,垂著头不吭声。

虽说只出了五毛,可那跟割他肉似的。

旧伤还没好利索,新刀子又扎过来了。

正当二大爷和三大爷左右为难时,杨俊站了起来,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大爷们都说过了,捐助全凭心意、量力而行。

既然是自愿……”

他微笑著转头,目光掠过易中海,对眾人道,“这回我就不参与了,各位请便。”

说完便从容落座。

好一株墙头草——这草指的自然就是易中海。

你既把事做绝,便休怪我撕破脸。

想跟我较劲?杨俊心底冷笑。

易中海铁青著脸坐在那儿,本想將对方一军,没承想杨俊直接掀了棋盘,根本不接招。

听见这话,二大爷精神陡然一振,霍然起身。

“身为院里二爷,我今儿也把话放这儿:贾家这捐,我也不参与了。

量力而行嘛,我这也算响应號召。”

正愁怎么少掏钱的三大爷,听见二爷和四爷这番话,脸上顿时绽开深秋菊花似的笑容。

院里几位爷向来同进同退,他这个三爷当然得跟著表態。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宣布:

“我本来也没打算捐。

易大哥不早说了么,自愿自愿,讲的就是个心意。”

三大爷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笑声。

“几位爷都不掏了,我们还凑什么热闹?那点钱留著自家买红薯面吃不好么?”

“ 都给贾家捐,早烦透了。

瞧他们一家子吃得油光满面,比圈里的猪还壮实。”

全院大会的场院里,秦淮茹一家也在人群中坐著,神情肃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