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这儿住了一辈子,绝不肯轻易认输。

除非闭了眼,否则他绝不会走。

他端著茶杯,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

杨俊虽仍与眾人说笑,目光却一直留意著易中海的动静。

见他走了,自己也失了閒聊的兴致,便跟傻柱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屋。

晨光正好,又是新的一天。

杨俊晨跑回来,刚进院子就瞧见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站在水池边——是冉秋叶。

她手里拿著新买的牙刷,傻柱乐呵呵地端来一盆热水和一条乾净毛巾,正忙前忙后地照应著。

注意到杨俊看过来的目光,冉秋叶脸微微一红,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傻柱则像做错事被抓个正著的孩子,挠著头笑得有点窘,欲言又止。

“我什么都没看见。”

杨俊半开玩笑地扫了冉秋叶一眼,顺手把一直揣在怀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转身就往后院走。

纸包里是他今早从外面“带”

回来的肉包子,还温热著。

他故意留给傻柱,好让他借花献佛。

昨晚冉秋叶確实在傻柱屋里过夜,但杨俊清楚两人並没同住——他记得房门一直开著,雨水还在里屋铺床收拾。

摸著纸包里软乎乎的包子,傻柱心里一暖,望著杨俊背影低声道:“军子,谢了。”

吃过早饭,杨俊照常去厂里上班。

今天他的手一点也不冷——一早出门前,杨梅就把新织好的厚绒线手套给他戴上了。

刚进办公室,厂长秘书小何就迎了过来,交给他一个厚实的信封。

等小何离开,杨俊拆开一看:

里面是三张自行车票、两张手錶票,还有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各一张。

除此之外,布票、油票、粮票、副食品票……林林总总,塞得满满当当。

望著铺了一桌的票证,杨俊心里踏实了不少。

厂长的回礼確实丰厚,尤其是那“四大件”

的票,市面上紧俏得很,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杨俊猜,李副厂长怕是把自己今年份的奖励票都拨给他了。

这份人情他领了。

人与人之间能有这样的来往,关係自然就越走越近了。

这番协作堪称天衣无缝。

杨俊记起伊秋水工作调动的事,便抽了张报纸,又从私存里取出四条精装的中华烟,转身上了三楼。

“进。”

听见里头应声,杨俊推门进去。

“科长,来来,快坐。”

正在批阅文件的杨建国一见他,立刻从桌后站了起来。

“厂长,耽误您办公了。”

“哪儿的话。

有事直说。”

杨建国向来乾脆。

杨俊落座,在对方注视下把烟轻轻搁到茶几底下,脸上带了笑:

“厂长,想托您办件小事。”

他不绕弯子——杨建国平日务实,性子爽利,最厌烦铺垫,因此杨俊也开门见山。

接著,他將伊秋水调动的前后缘由仔细说了一遍,同时递上她的档案材料。

杨厂长接过简歷细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语气里透出按捺不住的兴奋:

“科长,你这可真是解了我的急!

厂里医务处一直缺人手,现有人员几乎都是半路出家的草药郎中,正经科班出身的半个都没有。

你介绍的这位,不但是专业院校毕业,还是国外名校回来的——这样的人才要是能进咱们厂医务科,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我这话,绝非说笑。”

杨俊听了只是微笑。

別说轧钢厂缺医生,如今哪家医院不紧缺专业医师?无论当下还是往后,医疗人才从来都是稀罕资源,没见各大医院里坐诊的,不少都是早年从民间郎中转过来的么?

“厂长放心,绝不敢拿正事玩笑。

只要您点头,伊秋水明天就能到岗。”

“那就这么定了。”

杨建国一挥手。

“好,明天我带她来报到。”

事情敲定,杨俊不多停留,又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

“把你那小玩意儿带上。”

临走时杨建国叫住他。

杨俊面露不解:“什么东西?我来时可空著手啊。”

杨建国轻笑:“这回就算我睁只眼闭只眼,下回可別让我逮著。”

出了厂长办公室,杨 头又去了李副厂长那里。

本来李副厂长也能办成这事,但他顾虑跳过厂长直接办理难免留下心结,即便杨建国表面不显,心里未必没有看法。

於是先找厂长沟通,再向李副厂长报备——这是维持关係平衡的关键。

只要厂长同意了,加上他之前提供的那批粮食,李副厂长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果然,提起此事时李副厂长毫无异议,甚至半开玩笑说,像伊秋水这样的人才有多少要多少。

隨后杨俊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刻给伊秋水去了电话,告诉她一切已安排妥当,明天即可入职。

消息那头,伊秋水欣喜异常——不仅能与心上人共事,也不必再日日加班奔波。

当日,伊秋水便开始办理冗长的离职手续,过程却並不顺利:科室主任乃至院长轮番挽留,劝她留下。

但这难不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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