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杨建国一挥手命杨俊
手续既毕,杨俊便领王二娃前往保卫科报到。
起初见他身形瘦小、面庞稚嫩,科里眾人多少有些轻视。
待王二娃略展身手之后,那些原先漫不经心的目光顿时收敛了不少。
新上任的科长赵光明心里虽有些不服,可对上杨俊淡淡扫来的视线,到底还是端正了態度。
忙至日头西斜,將钢材调配事宜全部理清后,杨俊锁上办公室,先送伊秋水回家,方才独自驱车返回四合院。
途中,他將车靠边停下,从隨身空间里取出半扇猪肉,用油布仔细垫好。
傻柱这婚结得匆忙,连像样的食材都未备齐。
眼下临近岁末,猪腿这类紧俏年货怕是早被抢购一空。
老话说“无肉不成席”,杨俊料想傻柱此刻定然正为此事发愁。
相处这些时日,他深知傻柱外表憨实,实则心思活络——尤其离了秦淮茹那些牵扯之后,更显明理。
既是朋友,能帮一把自然要帮。
这百五十斤肉,应当足够撑起一场体面的婚宴了。
车在四合院门前停稳,杨俊唤来刘光福、刘光天兄弟,吩咐他们將猪肉抬进傻柱屋里。
“军子,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傻柱指著屋角铁盆,又是感激又是无奈,“我跑断了腿也只弄来五六斤肉,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柱子哥,再说客套话就见外了。”
杨俊朝盆里瞥了一眼,几块厚薄不一的肉片散落著,最厚的也不过二两。
若不是婚事紧迫,平日里大家连荤腥都难见得,谁还能匀出肉来给他?
眼前这百五十斤猪肉,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傻柱掏出一卷钱,数出几张塞到杨俊手里。
“军子,票证我实在没有,这一百五十块钱你务必收下。”
傻柱素来行事敞亮,受人恩惠必当回报,当下按每斤一元算了帐,將钱递到杨俊手中。
杨俊接了钱,却又抽出两张塞回傻柱手里:“柱子哥,这肉是朋友让给我的,我哪能赚你的钱,就按本钱收吧。”
虽说替傻柱张罗到猪肉已是天大的人情,杨俊倒也不至於把整扇猪肉白送出去——就算是亲兄弟,恐怕也做不到这般地步。
“军子,那哥就厚著脸皮领你这份情了。”
傻柱稍怔了怔,隨即把钱揣进怀里。
他了解杨俊的性子,不是那等计较细枝末节的人。
眼下婚宴筹备和採买事事都需他操持,连饭馆都难得去一趟,实在抽不出空与杨俊多作客套。
简单说了几句,他又匆匆赶去指点院里人布置新房了。
杨 身要回內院,目光掠过秦淮茹家门前时,忽然顿住了——那儿站著个穿碎花棉袄、扎双马尾的小姑娘。
约莫十三四岁模样,生得清秀白净,此刻正睁著双乌亮的眼睛直望向杨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杨俊略一思索便认了出来: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秦京茹突然出现在院里,恐怕正是秦淮茹的主意。
以贾张氏那刻薄计较的性子,绝不肯平白让家里多一张吃饭的嘴。
多半是听说傻柱快要成婚,秦淮茹才急忙把这姑娘从乡下叫来,想作最后一搏。
眼看傻柱的婚事只差临门一脚,杨俊不愿秦淮茹在这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他默然片刻,朝秦京茹走了过去。
“你是秦京茹同志吧?”
小姑娘脸颊霎时飞红,声如蚊蚋:“杨干部……您咋知道我的名字?”
“你堂姐常在院里夸她有个又灵巧又俊俏的堂妹,我想不知道都难。”
杨俊笑了笑。
“呀,您认得我呀?”
秦京茹耳根都透出緋色,那副稚气未脱的羞赧模样竟让杨俊心头微微一动。
他立即敛了神思,將这荒唐念头压了下去——不过是人之常情的好奇罢了,与他素来的专情並无干係。
“我……我堂姐说,您是这院里顶有本事的人。”
秦京茹囁嚅著说道。
杨俊眯了眯眼,温声道:“是不是还嘱咐你,要同我保持些距离?”
“您、您怎么晓得?”
秦京茹惊得连退两步,澄澈的眸子圆睁著望向他。
杨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还知道,你堂姐的婆婆也在你跟前说了我不少不是。”
秦京茹咬住下唇,眼底浮起些许惶惑。
杨俊向前迈了半步,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我更清楚,你这趟进城,是你堂姐想把你介绍给傻柱吧?”
一连几句话问得秦京茹怔在原地。
待回过神来,她看向杨俊的眼神里已多了几分怯生生的敬服。
“杨干部,您可真神了……堂姐说您是院里最能耐的人,果然不假。”
秦京茹小声说著,眸子里闪著细碎的光,对眼前这人不禁生出几分仰望。
“其实我根本不想嫁他。”
她忽然低下头,声音里带了哽咽,“他都快成家了,还硬要把我塞过来,这算什么事……我才不乐意嫁给个又老又邋遢的,村里最憨的二憨都比他强些。”
说到最后,她嫌弃地撇了撇嘴。
杨俊险些笑出声来。
想起傻柱平日那油渍麻花的衣裳和乱蓬蓬的头髮,本就显老的长相被衬得更沧桑几分,难怪这姑娘瞧不上。
不过傻柱是正经城里户口,又是钢厂掌勺的师傅,月薪三十七块五,在胡同里还有自己的房子——这样的条件,放到乡下说亲其实並不为难。
在那个年代,乡村女孩最大的梦想便是嫁进城里,从此告別泥土与庄稼,成为捧著铁饭碗的城里人。
可即便是这样的愿望,秦京茹也不愿將就——像傻柱那样的人,她是不肯嫁的。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身浆洗得乾净却已显旧的新衣裳,领口处还留著针脚细密的补丁。
再怎么打扮,那股子泥土里长出来的气息终究掩不住,站在城里的街巷中,总显得怯生生的,自卑像影子一样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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