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赶不回来,你就让解成开我车去,钥匙我留家里。”

杨俊昨夜便已安排妥当:让杨梅在家帮衬,两辆车也都留给傻柱迎亲用。

其实起初傻柱並没想劳动杨俊。

他本打算借杨家两辆自行车,再加上许大茂家的、三大爷的,以及雨水那辆旧车,凑足六辆便觉足够体面。

在四九城,六辆婚车虽不算阔气,总比新郎独自蹬车来得排场。

若是乡下,新人多用板车或拖拉机接亲,自行车反倒稀罕。

“咳……军子,我是说,你看能不能……”

傻柱清了清嗓子,眼神瞟向院门外停著的那辆威利斯吉普,面上有些訕訕的。

杨俊立刻会意——傻柱这是嫌六辆自行车不够威风,想再添个硬傢伙撑场面。

“踏实等著,柱子哥。

我去厂里最多一个钟头,保准在你出发前赶回来。”

“哎哟,那可太仗义了!”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连连拱手。

杨俊发动车子驶向钢厂。

到了办公室,他將收尾的杂事一一交代,该签字的文件落笔归档,忙活好一阵才得空。

抬手看表,他抓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喂,李干事。”

十分钟后,杨俊走下楼梯来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取出备用的汽油桶,提到车边將油箱加满,又顺手把车內整理擦拭了一遍,直到各处都显得洁净齐整。

忙完这些,他重新发动车子驶回那座四合院。

刚在院门前停稳,便瞧见另一辆拉达吉普已先一步到了。

穿著挺括中山装的李槓精神采飞扬地推门下车,手里还提著两袋点心。

“羊角疯,你给我说的那姑娘真有那么好?”

李槓精一把勾住杨俊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

杨俊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答道:“除了是农村户口,別的方面挑不出毛病。

你就暗自庆幸吧。”

对於秦京茹的模样,杨俊颇有把握,以李槓精的眼光应当看得上。

“我本就是乡下出来的,觉著找个农村媳妇更踏实。”

李槓精浑不在意地接话,又补充道,“农村姑娘勤快,人也实在。”

杨俊挥开他搭上来的胳膊,向后撤了半步,正色道:“能干是能干,可也別累坏了你那把老腰。”

“噗——”

身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杨 头看去,脸色顿时一僵,好不容易端起的稳重模样顷刻垮掉。

只见柳晓娥和余莉双双环抱著手臂站在那儿,嘴角抿得紧紧,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们俩……”

杨俊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头一回当著人面说这类玩笑,偏就被听了去,实在尷尬。

於莉看出他的窘迫,若无其事地碰了碰娄晓娥:“嫂子,新娘子快到了,咱们再去看看新房还缺什么吧。”

娄晓娥轻轻点头,两人从杨俊身边走过。

还没走出多远,就见她们肩头微微发颤,显然仍在强忍笑意。

果然,隨即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再也不加掩饰。

李槓精搭著杨俊的肩,眯眼望著那两人远去的背影:“小羊角疯,其实这两位也挺不错啊。”

杨俊白他一眼:“少瞎琢磨,人家心里有人了。”

说著把李槓精推开。

李槓精听了,惋惜地摇摇头。

正要领著杨俊往秦淮茹家去,傻柱匆匆从院里跑了出来。

此刻他换了身深灰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鋥亮,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油光水滑。

“柱子哥,早这么拾掇,何至於单到现在。”

杨俊打趣道。

傻柱咧嘴一乐:“那是,咱这底子没得说。

走吧,接新娘子去!”

一说接亲,他顿时眉飞色舞,急著拉杨俊往外走。

“等等,给柱子哥介绍一下,这是我战友李铁柱,今天一起帮忙迎亲。”

杨俊连忙拉过傻柱。

傻柱赶紧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忙晕头了,怠慢贵客!”

走到院门外,看见停著两辆吉普,其中一辆显然是这位战友开来的,傻柱心里乐开了花,连连道谢。

“新郎官別客气,都是自己人,婚事就是咱们兄弟的事。”

李铁柱说著,瞥见杨俊一脸无奈——他本是来相亲的,倒先赶上场婚礼。

虽有点嘀咕,却也没多说,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除了刘光福、刘光天俩半大孩子,院里又跟出来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连傻柱在內一共六人。

杨俊的车坐不下,剩下两个便上了李铁柱的车。

车子开了约莫四十分钟,驶入城北一片阔气的住宅区。

这一带多是精致小洋楼或修缮整齐的四合院,冉秋叶家便是栋两层西式楼房。

冉家大门两侧贴著鲜红喜字,却静悄悄的毫无办事事的热闹气氛。

一行人下车后刚进院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吵嚷声。

几个年轻人正高声叱骂,一对戴眼镜的中年夫妇低头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冉秋叶穿著整洁的衣裳,胸前別了朵红花,躲在门后悄悄抹泪。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指著秋叶的父亲高声斥责:“冉家平日里挥霍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这般大摆排场,將我们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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