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周人群纷纷应和有
“这是秦京茹,老家在秦家村,今年十九,人长得俊,干活也勤快踏实。”
说到“踏实”
二字时,杨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
李铁柱对秦京茹满意极了,从进门前起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他觉得这姑娘比杨俊说的还要標致,那股子单纯怯生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皮肤白净,一点儿不像乡下常见的样子,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含著话似的。
秦京茹心里也对李铁柱挺中意,虽说年纪稍大了些,可別的条件都没得挑。
听说他在粮站工作,她更是欢喜——往后吃饭哪还用愁?每月八十七块五的工资,抵得上堂姐在车间抢锤打铁三个月的收入了。
见两人模样都对得上,秦淮茹高兴地一拍手:“我看这事……挺合適!”
“我也觉得挺好。”
她话音刚落,李铁柱就紧跟著应和。
——
(“哎,你这……”
杨俊瞟了李铁柱一眼,示意他別显得太急吼吼的。
)
秦淮茹一见这情形,喜滋滋地拉过秦京茹的手:“京茹,铁柱都表態了,你觉得呢?”
不到二十岁的秦京茹心里早愿意了,可当著这么多人面到底害羞,只低著头细声说:“我……我想先回家跟我爹商量商量。”
秦淮茹懂姑娘家的矜持,也没勉强:“那成,下午你就回村去,找二叔好好说道,儘早把这事定下来。”
说罢,她瞥了瞥杨俊和李铁柱,为了显得大方,从兜里摸出四毛钱塞给秦京茹:“拿这钱买车票,剩下的路上买点零嘴儿。”
杨俊看著那四毛钱,眼角微微抽了抽——这也太省了,从这儿到秦家村七八十里,车票就得三毛八,剩下两分钱能买什么?半个窝头都不够吧。
李铁柱却朝秦淮茹笑了笑,立刻站起身:“姐,何必坐车?我这儿有自行车,我送京茹回去成不?”
秦淮茹闻言,眼底笑意轻漾,將那原本打算让妹妹自付车钱的念头悄然收起,温言道:“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有杨同志一路照应著,我也就安心了。”
她侧过脸看向秦京茹:“你意下如何?”
秦京茹面颊微红,低头轻声道:“姐,我都听你的。”
不多时,憨柱过来招呼杨俊与李铁柱入席。
院门处却忽起一阵骚动,只见贾张氏步履匆匆地往席间赶,嘴里还嚷著:“憨柱,你胡唚什么!我几时说我家媳妇不妥了?”
憨柱被说得一愣:“我也没提是贾家嫂子啊……”
杨俊便与铁柱一同往宴席走去。
他们既是开了吉普车来迎亲的,坐上座也是应当。
憨柱这婚宴摆了八桌,前院四桌,中院四桌。
杨俊和李铁柱被引到大伯父那一桌,秦淮茹姊妹也正好同桌。
其余桌早已动筷,唯留接亲用的这一桌到最后,由大伯、伯父几位长辈主持收尾。
席间閒坐片刻,杨俊踱到记礼帐的台子前瞥了一眼,瞧见自家已隨了礼。
数额不大,约莫五块钱。
在这年月,五块已算重情分的礼金。
即便是至亲,大多也只出三块,何况傻柱杨柱这边並无近亲来往。
因而,杨家这五块钱,倒显得格外醒目。
杨俊顺手翻开礼簿,见二叔出了三块,一向俭省的大叔竟也舍了两块。
翻至末页,却怔了一怔——那易中秋老汉破天荒地记了一百块礼金,可席间从头至尾未见他们夫妇露面。
想来是自觉脸上无光,不便现身罢。
他回到席上又用了些菜,不多时,那爱闹的李槓精便坐不住了,急著要陪秦京茹回去。
杨俊將二人送出院门,方折返宴处。
这时宴已近散,贺喜的宾客多已离去,院里只剩些帮忙收拾的。
女眷们利落地撤盘抹桌,男人们三三两两聚著閒谈。
年长的嗓门洪亮,高谈阔论;年轻的便围作一圈掷起骰子。
几个孩童缠在杨柱身边討要糖块菸捲,嬉闹声不绝。
日头虽亮,杨俊却觉身上有些发冷,便添了件外衫,打算回家补一觉。
许是酒意上了头,他一进屋倒头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间被人轻轻摇醒。
“哥,快醒醒,嫂子来了。”
杨俊睡得昏沉,含糊问道:“……什么?哪个嫂子?”
忽觉床沿往下一沉,似是有人坐了下来。
一缕熟悉的气息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他耳畔:
“哟,听这话,嫂子还不止一位呢?”
那淡淡的兰麝香气钻入鼻尖,杨俊顿时清醒大半,慌忙撑身坐起,急著要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酒劲未散,思绪犹黏,一时竟说不圆圇。
“村里都这么叫……定了亲的,女方姊妹喊男家姐姐也叫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唉,我真是喝糊涂了。”
他索性凑近些,让伊秋水闻他衣襟间的酒气。
伊秋水轻轻啐了一口,语气却软了下来:“罢了,知道你醉著,不与你计较。”
杨 拇指按著太阳穴,竭力驱散昏沉:“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话一出,伊秋水脸上便透出几分嗔意,抬手不轻不重捶了他一下:
“忘了?明日是订亲的日子。
订婚前,你总该先见见我这边几位长辈吧?”
杨俊一拍前额:“我真昏头了,竟把正事给误了。”
早前二人说定,因伊秋水父母不在,便由几位叔伯辈代为相看。
可伊秋水与王玉英尚未正式见过,原说好趁订婚前让杨俊接她去家里坐坐。
本打算今日开车去接人,却被杨柱的婚事岔开,后又醉酒酣睡,险些误了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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