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近两百斤的体重,让街道办事处的几个干事不得不一齐上手,费了好大劲才將她按住。

“我哪儿做错了?凭啥抓我?”

她嘶吼著,声音里满是不忿。

她的目光猛地刺向一旁的秦淮茹,话语尖利得像刀子:“秦淮茹,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贾家哪儿对不起你?你非要去巴结易中海,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抱著孩子,脸上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眼泪却不见半滴,嘴角反倒若有若无地牵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这么多年做媳妇的日子,她太清楚这里头的滋味了,老话怎么说的?多年的媳妇,可不就熬成了婆。

这年头,新进门的媳妇哪个不是被婆婆搓圆捏扁,婆婆们总要寻些由头来显摆自己的权威。

好不容易看著贾张氏被带远,秦淮茹心里盘算著往后得更严厉地管教几个孩子,一抬眼,却发现儿子棒梗又在那儿鬼鬼祟祟。

她心头火起,抄起门边的木棍就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往棒梗身上招呼,嘴里痛骂著他的不是。

“妈!我没偷!別打了!”

棒梗绕著院子里的水缸躲闪,试图辩解。

“没偷?你怀里鼓鼓囊囊揣的是什么?”

秦淮茹对儿子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在贾张氏的纵容下,棒梗平日小偷小摸惯了,不是顺人家几棵葱蒜,就是胆子肥了去掏许大茂家鸡窝里的蛋。

她深知,再这么下去,这孩子非得闯出大祸不可。

如今贾张氏不在了,再不能由著他。

“妈,我真没偷……这是奶奶藏钱的罐子。”

棒梗眼看瞒不住,只得说了实话。

“ 的钱?”

秦淮茹眼睛一亮,手里的木棍放下了,“拿过来。”

棒梗磨磨蹭蹭,极不情愿地把那沉甸甸的罐子递了过去。

秦淮茹一把抱住,心头一阵狂喜,也顾不上许多,就在院子里掀开了罐盖。

白花花的票子一下子撞进眼里。

她本想仔细瞧瞧,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顶著乱糟糟鸡窝头的身影凑过来,忙把盖子按回去,抱著罐子转身进屋,“砰”

地关上门,还顺手落了锁,把孩子们的叫唤都关在了外头。

屋里,她舔了舔手指,一张一张地数著那些票子,嘴里无声地念著:“一、十、百……”

越数,心里跳得越厉害,直到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一千三百八十五块六毛四分……”

她的手微微发抖。

没错,就是这么多,真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对普通人家来说,一千多块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秦淮茹不吃不喝,光靠她那点工资,也得攒上四年多。

这钱里头,有老贾早年攒下的,有贾东旭出事后的赔偿金,还有每月固定给贾张氏的养老钱,零零总总,竟攒下了这么一大笔。

看著眼前这些钱,秦淮茹对贾张氏的怨恨更深了。

这个死老太婆,活该受罪!当初自己拉扯一家老小多么艰难,她一分钱都捨不得拿出来,总说花光了,眼睁睁看著自己受尽委屈、被人轻薄,也吝嗇得不肯帮衬半分。

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秦淮茹只觉得心头的火能把她烧成灰烬,那股恨意,尖锐得刺人。

她把钱仔细收好,藏到一个隱秘的角落,这才开门出去,对著眼巴巴的孩子说道:“过年了,每人给你们五毛压岁钱。”

……

除夕一大早,杨俊正吃著早饭,就听见外头二大爷刘大海咋咋呼呼地招呼大家集合。

他原本要出门的脚步骤然停住,心里泛起一阵厌烦。

这刘大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清早就要开什么大会。

这都连著好几天了,有时一天甚至折腾两回。

起初大伙儿还觉得新鲜,过年閒著想凑个热闹,可次数一多,难免就有些腻味了。

院子里,邻居们陆陆续续地聚拢过来。

也没特意摆桌椅,二大爷腆著肚子往中间一站,清了清嗓子维持了一下秩序,便开始宣读街道办关於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的最终处理决定。

天色尚未透亮,他便已赶到街道办事处打听消息。

身为易中海多年的对头,他绝不能错过这个重要时刻。

两人之间的恩怨,恰似傻柱与许大茂那般纠缠难解,彼此爭强斗胜了一辈子,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杨俊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听著街道办將如何处置易中海与贾张氏的事。

他心知有王姨在,易中海绝不会像上回那样轻鬆脱身。

瞧见刘海中二叔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杨俊便明白,易中海此番恐怕凶多吉少。

二叔抬手压了压喧譁的人声,定了定神,开始宣读街道办对易中海与贾张氏的处分决定。

“考虑到易中海以往所犯罪行,加上此次不正当关係的过错,依据合併处罚的规定,现宣布——”

他有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急切的脸,显然很享受这备受瞩目的时刻。

“判处易中海前往西山农场,接受劳动改造二十年。”

话音如惊雷炸响,整个院子顿时譁然。

“二十年啊……”

四下议论纷纷,多数人都觉得这判决太重了。

二十年已是顶格惩处,对於五十八岁的易中海来说,即便將来能活著走出农场,也必定老迈不堪、行动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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