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杨俊回到办公室,將姜海涛唤到跟前。

他递去一叠现钞和几张购物凭证,嘱咐道:“去菜市场置办些食材,不必多买,够摆三桌喜宴就行。”

明天便是周末,也是杨梅订婚的日子。

杨俊打算一切从简,只请厂里几位同事和院里院外各一位邻居作为代表。

毕竟只是订婚,无须过於张扬。

他特意不让物资从时空戒指中取出,既是为降低秘密外泄的风险,也是为了让姜海涛这番採买显得更寻常、更合乎日常情理。

姜海涛果然是个称职的助手,对杨俊的近况心知肚明,也清楚眼下不宜过分张扬。

傍晚他回到单位,便將手头几件事的进展一一向杨俊匯报。

“组长,菜料可能有点紧张。”

他语气里带著歉意,“我到市场时,新鲜的蔬菜都已经收摊了,只买到些萝卜、白菜和粉条。

至於肉类,多亏一位老战友帮忙,才勉强凑了四斤多一点。”

没能完全办妥杨俊交代的事,姜海涛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已经很周全了,你做得很好。”

杨俊宽和地笑了笑,“东西都送到家里了吗?”

“都送到您住处了,组长。”

杨俊沉吟片刻,让他去食堂將木柱请来。

不过十来分钟,木柱便匆匆赶到了,额上还掛著汗珠。

“柱子哥,姜秘书应该跟你提过备菜的事了吧?依你看,这些材料够张罗三桌席面吗?”

专业的事终究要交给懂行的人。

说起操办宴席,木柱確实是个靠得住的人选。

木柱咧嘴一笑:“哪儿有什么够不够的!菜码不够,酱汁调料多下些功夫便是了。”

“那就辛苦柱子哥明天多费心了。”

木柱拍了拍胸口,声音爽亮:“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

晚饭时分,谈到主食的安排,杨俊向王玉英询问情况。

王玉英表示早已备妥: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到时便用这两掺的麵条招待客人。

次日清晨,院子里早早便响起了大爷洪亮的嗓音。

既然是长辈,他便当仁不让地担起了张罗的总调度。

虽说只需准备三桌,木柱也没多叫人,只喊了徒弟马华来帮忙。

师徒二人將灶台搬进院里,生火起锅,忙活开来。

院里各家也各出了一人帮忙,搬来自家的八仙桌、条凳,连碗筷也一併凑齐了。

將近十点,杨俊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去大院门口迎一迎刘志一家。

无论如何,刘志总是妹妹自己中意的人,家境虽不富裕,杨俊却不会因此轻慢他,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约定的时辰刚到,巷子口便出现了刘志一家三口的身影。

他们穿著浆洗得乾净整齐的衣裳,虽不是崭新,却显得格外精神,手里还提著些东西。

杨俊快步迎了上去。

“刘婶,你们来了。”

杨俊先向刘志的母亲打了招呼。

这位母亲是位本分的家庭妇女,没见过太多世面,听见杨俊这般客气地称呼她,一时竟有些无措。

“厂长……您可別这么叫,叫我志儿他妈就行了。”

她显得有点紧张。

杨俊含笑说:“刘婶,在这儿没有什么厂长。

咱们就当是寻常亲戚走动,您看行不?嵐嵐,你说呢?”

刘嵐在一旁笑著接话:“妈,就听杨……听哥的吧,您太见外了。”

刘母这才点点头:“那……那我就喊你小杨了。”

“这就对了,这才像一家人。”

杨俊温和地应道。

刘志走上前,將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这点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杨俊瞥了他一眼:“拎著进屋吧。”

几人在门外简单寒暄了几句,杨俊便引著他们往院里走。

原来刘志的父亲今日並未同来,倒不是不愿,而是实在不便。

他父亲早年在工作中受了伤,双腿落下了残疾,因此这样的场合难以出席。

提起家里的情形,刘母眼眶便忍不住发红。

刘嵐连忙替母亲擦了擦眼角,对杨俊低声道:“杨……杨哥,是我们家高攀了。

等弟弟住过来,还请您多照应些。”

杨俊听刘嵐这么一说,又见刘母悄悄抹泪,顿时明白他们是误会了——以为刘志这是要入赘杨家。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我不照顾弟弟妹妹,还能照顾谁?”

他语气恳切,“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能眼看著妹妹成家后没个安稳住处?房子给他们住,我自然也有我的考虑,盼著妹妹能在近边,家里也好有个照应。

只不过……往后恐怕要辛苦你们这边,不能常过去探望二老了。”

“您放心,等两个孩子成了家,我会让刘志把每月的薪水都交给你们二老。

小两口这边,有梅子的收入足够日常开销。

再说有我们照应著,他们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听说儿子婚后工资依旧全数交给家里,刘嵐母女激动得说不出话,险些就要跪下来给杨家磕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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