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俩字都认不全?”

杨俊瞥他一眼。

周围几个年轻小伙早已围了上来,目光里儘是羡慕。

有人捅了捅刘光福:“福哥,给弟兄们开开眼唄?”

“头一回见这么高级的烟,长这模样啊?”

“最前头那段是滤嘴不?”

刘光福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成了眾人的中心。

他大手一挥,给每人都散了一支:“拿著!活干完了再点。”

这一举动让他在兄弟们面前挣足了面子。

不过得意归得意,该办的正事他可没忘。

至於丁秋楠那边,杨俊自认已算仁至义尽。

若是她还不识趣非要纠缠,那后果也只能由她自己担著。

秦淮茹却认定了这事与杨俊脱不了干係。

那晚全院大会他匆匆离场,更让她心里疑云密布——若真心中坦荡,何必急著走?

她蹲在院子里剥葱,目光冷冷扫过丁秋楠的屋门,心里已盘算起来:等秦京茹结了婚,就让妹夫李铁柱帮著周旋,非得把贾家那间房要回来不可。

回到后院,杨俊把丁秋楠要搬走的事告诉了伊秋水。

伊秋水听完,转身就朝中院吩咐:“梅子,多备副碗筷。”

杨俊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好嘞!”

杨梅应声进了厨房。

这些天她没去上班,杨俊早跟老魏打过招呼,让她在家帮著张罗婚礼的事。

虽说准备得差不多了,可新娘要操办的事还多著呢:写请帖、送喜帖、祭告祖先……桩桩件件都得亲自经手。

当初杨俊结婚时,曾去父亲杨贵坟前烧纸告祭,仪式简单,不过是贴张红纸、磕头稟告。

如今杨梅出嫁虽是从女儿变成媳妇,这告祖的规矩却一样不能少——在她看来,人生大事总得让先人知道。

果然,伊秋水把丁秋楠请来了。

丁秋楠拎著一包点心,像是刚从外头买回来。

她笑盈盈地朝王玉英招呼:“婶子,给您添麻烦了。”

王玉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住得这么近,有事说一声就行。”

丁秋楠一边寒暄,一边顺手把点心搁在杨槐跟前——她清楚王玉英的脾气,要是客气推让反而麻烦,不如直接放下。

小杨槐看见油纸包,立刻来了精神。

奈何一双胖手捣鼓半天,怎么也解不开那系得紧紧的草绳。

他乾脆抱起点心,从小凳上溜下来,噔噔噔跑到杨俊跟前。

“大哥,点心!”

这孩子跟杨俊最亲。

每次杨俊回家,兜里总少不了给他带的零嘴儿。

几个姐姐却常逗他,不是抢他吃的,就是像老四那样拿玩具骗他的零食,总惹得他哇哇大哭。

“別给他吃,一会儿又不好好吃饭了。”

王玉英见杨俊要拆包,立刻瞪了过来。

“就尝一小块,不碍事。”

杨俊见母亲起身要来收走,忙抬手拦了拦。

这下可急坏了小杨槐。

他抱住王玉英的腿,仰头直喊:“大哥——”

那绳结系得死紧,连杨俊一时也没扯开。

情急之下,他曲起中指对准纸包一捅,戳出个窟窿,指尖一勾便挑出块糕点。

“你就惯著他吧。”

王玉英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终究还是把点心收了回去。

眾人瞧见这一幕,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杨槐总算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甜点,生怕被王玉英收回去,便悄悄挪到杨俊背后,一小口一小口珍惜地吃完,这才安心坐回凳子上。

果然不出王玉英所料。

杨槐吃过甜食后,吃饭的心思就淡了,坐在凳子上动来动去,像是椅面长了刺,眼睛总往那还剩一点的点心袋子上瞟。

杨俊看在眼里。

这些日子,他確实觉出自己有些惯著杨槐了。

这孩子近来常没来由闹脾气,偶尔王玉英没看住,他就溜到胡同口那家小卖部门口。

站在玻璃柜檯前,两眼直勾勾盯著里头五花八门的零嘴儿。

杨俊心里明白,再这么下去,杨槐难保不走他四堂哥的老路。

他琢磨著,往后得少给孩子带零嘴,可家里其他人也不能亏著。

不如多买些实在的,肉包子、炸油饼、麻球这些,既能解馋,又能顶一顿饭。

饭后,杨俊拿了包烟走到屋外。

他心里盘算著明天的大事——得请二叔、三大爷和柱子他们过来,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伊秋水和丁秋楠回了自己屋,一同收拾打扫。

杨俊先去找了三大爷,穿过中院时叫上了柱子,再到后院请了二叔,一行人聚到他屋里说起婚事。

其实也没什么可多商量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即便只是形式,也该郑重对待,好烟好茶备上,尽到礼数。

几人抽菸喝茶间,很快就把婚宴的事定了下来,接著又聊了些琐碎细节。

正说著,中院忽然传来“哗啦”

一阵碎响,像是玻璃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几声惊叫。

杨俊隱约听见伊秋水的声音,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只见中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聚在丁秋楠家门口。

伊秋水和丁秋楠脸色发白,盯著地上散落的碎玻璃。

窗根底下,竟躺著一只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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