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著破碎
没证据就东拉西扯,说多了更收不了场。”
秦淮茹语气不软,“真要闹到公家那儿,我这就去找街道办说道说道,给您澄清也行。”
她心里悄悄鬆了半口气,咬死了绝不能认。
二大爷脸色铁青,手指头颤巍巍地指著秦淮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杨俊看到这儿,暗暗摇了摇头。
二大爷表面嚷得凶,內里却不是硬茬,心思和能耐差著一截。
他清楚,二大爷根本拿不住秦淮茹。
於是杨俊起身,扶二大爷坐下,温声劝他先顺顺气。
“二大爷,这么著不合適。
没有实据就下结论,容易伤著人。”
二大爷一愣,眼睛瞪得圆溜,几乎不敢相信:“军子,你这话是……?”
杨俊示意他稍安,接著往下说:“丁科长是厂里的干部,家门口出这种晦气事,摆明是衝著他身份来的。
这已经超出咱们院里能管的范围了,我看,该让保卫科来处理。”
二大爷这才恍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较劲,被秦淮茹带了节奏,竟没往这层想。
“对……是这个理。
咱们確实管不了,交给保卫科妥当。”
他闷声应道。
一直在旁听著的三大爷,那双小眼睛眨了又眨,看向杨俊的目光里满是佩服。
真是坐什么位置,看什么事啊。
他先前只琢磨著在院里了结,杨俊一句话,倒让他眼前豁然开朗。
“就照一哥说的吧,请保卫科的同志来一趟。”
三大爷跟著附议。
杨俊望向脸色发白的秦淮茹,转头朝院里眾人问道:“谁愿意去趟钢厂,请保卫科的人过来?”
话音才落,几个年轻小伙便举手站了起来。
“一哥,我去吧,我骑自行车快。”
许大茂拍掉手上的瓜子壳,抢著应声。
他边说,眼角边悄悄往丁秋楠那儿瞟。
杨俊打量许大茂片刻,心里明镜似的——这位是想在丁秋楠跟前卖个好。
他从王玉英那儿听说,许大茂和柳晓娥已经分开住了。
如今单身一个,心思自然动到了丁秋楠身上。
但杨俊没让许大茂去,目光反而落回一直呆坐著的秦淮茹身上。
此刻秦淮茹面如土色,眼神发直,显然是慌了神。
“秦淮茹,”
杨俊语气平静,“最后问你一次,丁科长家门外的死老鼠,是谁放的?”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泪倏地涌了出来,扑通一声朝杨俊跪下了。
“一哥……是棒梗,是我家棒梗乾的……您別把他交到保卫科,我赔钱、我道歉,我给丁科长磕头都行……”
“早这么爽快认了,何必先前扭捏。”
二大爷在一旁冷哼。
三大爷閆埠贵轻轻嘆道:“关键时候,还是一哥能拿主意。”
见秦淮茹认了,杨俊神色缓了些,说道:“秦淮茹,看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易,我这次不妨抬抬手。
砸玻璃、丟死老鼠,这事可大可小。
要么轻轻放下,要么就让棒梗自己担著——你选吧。”
“別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厂里的房子,產权是公家的,该怎么处置,厂里自有安排。”
这话並非威胁,只是一句提醒,好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秦淮茹跪在地上,眼泪淌了满脸,声音发颤:“一哥,我知错了,再也不敢想了。”
杨俊微微侧首,递了个眼神给二叔,余下的事便交给他了。
二叔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挺著圆实的肚子,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到秦淮茹面前,神色肃然:“淮茹,既然认了错,就得担起责来。”
“二叔,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秦淮茹低眉顺眼地应道。
“头一件,你得诚心赔不是,当面向丁科长道歉。
第二,你教子不严,闹得院里失了和气,罚你往后一年,负责打扫整个院子的卫生。”
二叔本就对秦淮茹有些看法,这回逮著机会,刻意把惩处说得重了些。
“一年……是不是太长了?”
秦淮茹抬起苍白的脸,笑得勉强。
从前院里有人犯错,至多罚扫三个月。
如今落到她头上,竟成了一年。
一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四季轮转,每天清早都得提早半个时辰起身收拾院落。
半个时辰看似不多,日积月累却不容小覷——这些时间,本可以给孩子们多搓两件衣裳的。
见她犹豫,二叔脸色一沉:“不乐意?那也行,把棒梗送保卫科去。”
秦淮茹慌了,连忙点头:“我认罚,我认罚。”
二叔这才略带得色地竖起三根手指:“最后一条:罚棒梗每天去给丁医生打热水,为期三个月。”
“这三条,你可服?”
说完,二叔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她。
“服,我都服。”
秦淮茹垂下头。
一旁的棒梗见母亲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得抬不起头。
丁秋楠这时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坚定:“热水就不必让棒梗送了,我自己能行。”
三叔笑呵呵地走过来,停在丁秋楠身侧:“丁医生,老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树不修不成材。
我们知道你性子要强,凡事都想自己来。
可棒梗这孩子若一直没人管著、引著,怕是真的要走歪路。
你就当是帮帮他,给他个改过的机会,行吗?”
一番话说得恳切在理,丁秋楠听得有些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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