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事情办
杨俊一听,顿时怔住,急忙追问:“你说贾张氏要回来了?她在乡下改造不是还没结束吗?”
杨老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嘟囔著觉得贾张氏不是好人,打那人自然理所应当。
一旁王玉英这时插了话:
“听说贾张氏病了,身子撑不住劳教,就给送回来了。”
她手里麻利地糊著火柴盒,边说边把糊好的丟进箱里,又拈起一张纸刷上浆糊。
“一大早居委会就来通知秦淮茹去接人了。”
杨俊心里一阵发沉。
他不知道贾张氏是真病还是藉故回来,但这院子往后的清静怕是到头了。
才安稳没几天,这老太太一回来,简直像戏台上那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的念白,风雨怕是又要跟著来了。
按理说,寻常的病痛並不足以让人提前离开劳教,贾张氏能回来,恐怕真是身上出了毛病。
不过对杨俊而言,无论真假都已无关紧要,往后头疼的该是秦淮茹自己。
面对那摊烂泥似的贾张氏,王玉英和杨俊对视一眼,彼此都选择了沉默。
王玉英忽然提起:“柳儿过几天就要出门了,你打算怎么办?”
说话时,手里糊好的火柴盒在桌沿轻轻磕了磕。
杨俊正给杨槐递肉包子,头也没抬:“能怎么办,摆几桌吧。”
王玉英抬眼瞥他:“我看还是省省吧,接连办席面,家底都要掏空了。”
话里透著对开销的顾虑。
杨俊听出她的心思,笑了笑:“妈,咱家还能被这几桌酒席拖垮了?结婚时收的礼金你又不是不知道,梅子那场多半也能回本,多办一次也不至於伤筋动骨。”
可王玉英並没被说服。”这么频繁请客,別人该嫌烦了。
要不就算了。”
她皱著眉,態度坚持。
杨俊心里暗笑,知道这才是关键——同一户人家接连三回发请帖,次次都要备礼,任谁都会嘀咕。
他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已没別的选择。”柳儿这场就不收礼了,简单请院里邻居和街道上几位负责人吃个饭吧。”
王玉英听了,也觉得在理。
她停下手,掰著指头算起来:“院里不必每户都请,一家出一个代表,加上街道的干部,最少也得三桌。
照之前办席的標准,一桌二十来块,加起来就是六十多……”
杨俊接过话:“粮食你別操心,我都搬回来了。
菜就让柱子张罗。”
他正低头餵杨槐吃包子,孩子手笨,油汁滴了一地。
听说要麻烦柱子,王玉英立刻叮嘱:“別太占人家便宜,他媳妇怀著孩子,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知道,知道,钱我已经给了,你別惦记了。”
杨俊对王玉英的絮叨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肉包个头实在不小,小杨槐吃了半个就再也咽不下去。
看著孩子剩在手里的半个包子,杨俊犯了难——扔了吧,回头准得挨母亲数落;可要是硬吃下去,又得面对儿子蹭过鼻涕的那半边,著实令人倒胃口。
正踌躇间,二丫从门外探进头来嚷道:“四叔,帮我把这半个包子吃了吧!”
话音刚落,她便翻著白眼把包子整个塞进嘴里。
杨俊瞧著她这番动作,心里暗想:“当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面上却只是沉默。
从王二娃的言行举止间,杨俊已隱约猜出与李怀德来往密切的女人是谁——正是刘嵐。
这也难怪王二娃说话吞吞吐吐,刘嵐毕竟是杨梅的娘家嫂子,他生怕牵扯到杨梅会惹来麻烦。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若刘嵐真搅和进去,事情可就棘手了。
但杨俊心底认定刘嵐做不出太出格的事,那女人顶多是爱贪些小便宜,巴结李怀德多半也只是为了食堂里那点剩菜剩饭。
眼下却不能明著提醒刘嵐。
李怀德那边不止自己盯著,上头也有人注意。
依杨俊推测,上面恐怕早已知情。
这时候贸然去点破,反倒容易把自己暴露出去。
杨俊自然不会衝动行事。
他能做的,唯有切断刘嵐和杨梅之间的往来。”要不要做点什么防备?”
王二娃忧心忡忡地问。
杨俊摆摆手:“暂且按兵不动,先盯著情况再说。”
隨后二人转而谈起图纸的事。
“图纸保管得很稳妥,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每次取用都有咱们部门和厂方的人共同监督,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
王二娃匯报导。
“制度上他们钻不了空子,但得提防有人凭记忆復刻。
那个耿直不是能靠回忆画出內部构造么?”
杨俊提醒道。
王二娃点头:“我明白,已经安排人日夜留意他了。”
正事谈毕,两人又閒聊起別的。
下棋时,杨俊近来迷上了围棋,尤其喜欢和新手对弈。
不论输贏,总想再来一局扳回局面。
王二娃被缠得没法子,索性提议开局前押上一包中华烟作彩头。
这盘棋直下到下班时分才罢休。”杨师傅,今天承让了。”
临走时,王二娃摸了摸鼓囊囊的钱包笑道。
傍晚饭后,杨俊与伊秋水回到大院。
趁屋里人不注意,杨俊悄悄把杨梅叫到院门外。
“最近还和大嫂来往么?”
杨梅摇头:“婚礼那天见过后就再没联繫。”
见兄长神色严肃,她不由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別多问。
总之往后儘量少跟她走动。”
杨俊压低了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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