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认出,进来的是保卫科的人员,由治安股长赵海峰带领,迅速封锁了主席台四周。

他脸色一变,朝赵海峰厉声质问:“赵股长,这是什么意思?表彰大会正在进行,你带人进来想做什么?要抓人吗?”

董其昌见此情景,脸上掠过一丝惊慌,右手本能地向腰间摸去,但很快又恢復镇定,双手平放在腿上,维持著庄重的坐姿。

杨俊虽不清楚具体安排,但从王二娃嘴角隱约的笑意中,猜到行动已经展开。

他静静守在董其昌身侧,留意其一举一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此时,一道厚重而威严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董其昌,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现奉组织命令对你实施拘捕。

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话的是郭草地。

这位大领导面色沉肃地步入会场,身后跟著十余名武装人员。

他目光冷冷扫过李怀德,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隨即盯住董其昌。

郭草地的命令如冰雹般砸下。

董其昌看见逮捕令上鲜红的公章与签名,心知一切已无法挽回,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地跌坐回椅子上。

郭草地向汪荣耀示意,后者立刻上前,亲手对董其昌进行搜身,很快便摸出一卷摺叠整齐的图纸。

展开检视后,汪荣耀朝郭草地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原型图纸。”

郭草地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隨即恢復严肃神情:“董其昌,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闻听此言,董其昌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深重。

他自知大势已去,缓缓合上了空洞无神的双眼。

“带走。”

命令简洁而冰冷。

大领导一挥手,两名武装人员迅速上前,將董其昌与李怀德押离会场。

郭草地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隨后略带不满地看了杨俊一眼,吩咐道:“剩下的场面,你来收拾。”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礼堂。

杨俊望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暗暗感慨。

董其昌与李怀德竟敢如此大胆,在眾目睽睽的庆功会上交接机密,仿佛將所有人都视为无物……

李怀德或许以为,越是公开的场合反而越安全,却忘了真正的危险往往潜藏於疏忽之中。

安全从来只是相对,黑暗中的盲区才最致命。

事实上,保卫科早已对他们的行动布下严密监控。

若非有十足把握,上级也绝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贸然採取行动。

而郭草地作为高层领导,之所以亲自押解董其昌,正是因为此案关係重大,他必须亲临现场,確保万无一失,这也是一次不容有失的关键行动。

一连串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杨俊只觉得头脑发胀。

他必须儘快釐清头绪,在向袁凯宗等人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场。

原本热闹的庆功会就此草草收场。

袁凯宗当即宣布散会,工人们虽不明就里,却都嗅出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上头之间的较量,与己无关——眾人心照不宣,相继散去。

郭草地带人离开后,杨俊將王二娃和赵海峰唤进自己办公室。

门刚合上,杨俊便一掌拍在桌面上:“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事先竟半点风声都不漏给我?”

他感到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恼火,仿佛遭到了背叛。

见杨俊真动了怒,向来没正形的王二娃也收敛了嬉笑神色,悄悄递上一杯茶:“老杨,您先消消气。

这事儿真不怨咱们,是大领导亲自布置的。”

杨俊闻言一怔:“仔细说说。”

王二娃朝赵海峰使了个眼色。

赵海峰在杨俊锐利的注视下略显侷促,开口道:“今天凌晨一点,原型机正式下线。

李副厂长当场宣布项目成功,隨即就向上头报了喜。

我得知后立刻报告了王科长。”

“我接著说,”

王二娃接过话头,“那会儿我正在仓库,本想马上通知您,可大领导突然带人到了厂里。

他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走漏消息,就是怕节外生枝。

之后的指挥权,全移交给了大领导。”

“等等,”

杨俊打断他,“这个时间点,你不在岗位上,跑去仓库做什么?”

王二娃知道必须解释清楚:“零点整,耿直那老小子擅自离岗。

我看见他往李怀德家去,就跟了上去。”

杨俊缓缓点头,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凌晨两点左右,耿直得知消息后,迅速拿到了关键数据,隨后偷偷將图纸送至李怀德处。

李怀德获悉后当即联繫董其昌,意图借庆功会之机,请董其昌出面宣布喜讯,以此为自己爭取筹码。

然而大领导早有布局。

他亲自坐 延车间,当手下在会场发觉李怀德向董其昌传递图纸时,便果断现身,当场將李怀德控制。

这一系列动作皆出於大领导的深谋远虑,以防事態发展脱离掌控。

“耿直现在人在哪儿?”

理清脉络后,杨俊抬头问道。

“押在仓库里关著呢。”

王二娃眉梢扬起,带著几分得意,“昨晚李怀德前脚离家,我后脚就让人把他按住了。”

他又补充道,“杨叔,这耿直確实不简单,要不是咱们人多,昨晚说不定真让他溜了。”

杨俊心头一紧:“有人受伤吗?”

“郭猴子折了条胳膊,另外三个弟兄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已经安排他们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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