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多次反抗,却终究敌不过贾家妇人的强势,每次较量都以狼狈收场,被对方狠狠压制,无法翻身。

久而久之,心底积下深重的畏惧,让她一次次选择退让与隱忍。

可这一次,局面彻底不同。

全院大会即將召开,这將成为决定贾家妇人命运的关键转折。

贿赂、隱瞒病情、篡改诊疗记录……一桩桩劣跡接连浮现,再加上她过往混乱不堪的私生活,这一次,区街办绝不会再姑息容忍。

大伯早早摆放好桌椅,前方设了四把椅子,居中两把前甚至还摆上了玻璃茶杯,杯子崭新光亮,显然是家中珍藏,大约是为了迎接王雪梅特地准备的礼遇。

杨君守在院门边,见区街办的人还未到,便也不著急挪步。

正要转身继续等候时,院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王雪梅领著街道办一行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被缚住的贾家妇人,以及一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大伯与二伯赶忙上前相迎。

简单寒暄之后,王雪梅示意將贾家妇人与那名男子带到前面。

贾家妇人已不见白日的囂张气焰,但骨子里那股倔强仍未消散。

她挺直脊背,目光直直望向前面,眼底藏著不屑与挑衅。

虽然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声,却依旧透著不服。

杨君见王雪梅到场,便走上前打了招呼。

几句交谈后,王雪梅请他落座。

三人坐在 位置,大伯与二伯分坐两侧。

隨后,二叔轻轻碰了碰身旁大伯的手臂,像是在示意:可以开始了。

二叔清了清嗓子:

“事情经过就不多重复了,今天王主任亲自到场,是为了宣布对贾家妇人的处分决定。”

以往这种场合,二叔总要滔滔不绝说上好一阵,今日却如此简洁,眾人一时都有些愣怔。

儘管二叔素来爱显摆权威,他却不糊涂——今天有主任在场,他知道谁才是主事之人。

见大家神情怔忡,大伯適时提醒:“还愣著做什么?鼓掌欢迎啊!”

“啪啪啪啪……”

掌声稍歇,王雪梅站起身,双手轻轻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请大家静一静。”

她环视一圈,继续说道:

“之前的事件中,贾家妇人因私生活混乱已被判处劳教半年。

但她在劳教期间仍不守规矩,並向医生行贿、偽造病情。

获释回到院里后,不但毫无悔改,还装疯卖傻、骗取钱財,情节严重。

经研究,现作出如下处理——”

她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一枚戒指:

“这枚蓝宝石戒指,即是贾家妇人行贿的证物,现已没收归公。

另外,这位——”

王雪梅指向被绑著的中年男子:

“此人就是收受贿赂的医生。

他玷污了医者的名誉,因此,经慎重討论,决定如下:”

她展开手中的处分书,声音清晰而郑重:

“撤销周怀仁医生的一切职务,判处劳动教养五年,服刑期间不得保释或减刑。”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该当如此!”

“这种人,不配穿白大褂。”

有人低声议论。

“贾张氏总算得了报应,可惜……教养的时间还是短了些。”

几个邻居轻声感嘆。

“院里总算能清静一段日子了。”

话语里透著释然与欣慰。

眾人纷纷交谈,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由衷的笑意,仿佛搬走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

秦淮茹悄悄鬆了一口气,但身为儿媳,她还是强忍著没有笑出来,只紧紧抿住嘴唇。

“奶奶……”

棒梗眼见如此场面,眼里涌出愤恨,想要衝出去,却被秦淮茹用力拽回,捂住了嘴。

隨后,王雪梅下令將贾张氏与周怀仁带离。

贾张氏被捆得结实,却仍昂著头,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脸,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被推著向外走时,仍从喉间挤出一句含糊却执拗的哼声,仿佛在说:你们等著,我迟早会回来。

待王雪梅一行人离开,院里的会议才继续往下进行。

杨叔朝著杨俊使了个眼色,杨俊只轻轻摆了摆手,没有作声。

见状,杨叔心中反倒一定,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先前答应过要偿还贾张氏骗走的那些钱,现在正是时候。”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秦淮茹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眾人面前,眉眼低垂,模样显得柔弱而无助。

她先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试著挤出几滴眼泪,最终只是涩涩地笑了笑,开口道:“对不住各位邻里,我替我婆婆赔个不是。

钱我一定还,一分都不会少。”

说罢,她从裤袋里摸出一块叠好的红手绢,展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摞著不少纸幣,瞧著少说也有一百多元。

本想再训诫几句的杨叔见她態度恳切,钱也备得齐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终究没再多说。

“大家过来领钱吧。”

杨叔朝人群招呼道。

最先站起来的是大刘,他大步走到秦淮茹面前,伸出手:“秦淮茹,你婆婆之前骗了我家三块五,现在该还了。”

秦淮茹赶忙从手绢里数出三块五毛钱,低头递过去,轻声道:“刘大哥,真是对不住。”

大刘接过钱,扭头便走。

老马紧跟著上前:“我家也被骗了五块。”

秦淮茹照样赔礼还钱。

之后陆续有人出声,数额从三四块到五块不等,越聚越多,秦淮茹的脸色也渐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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