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確认时序无可
另一人应道:“所言极是。
不如先静观其变,再谋后动。”
“那年轻巫女与她师弟倒是可以盯著,或许能有所得。”
“便让分身去吧。”
话音方落,青袍道人袖中飞出一只黑蝇,振翅向东南而去。
破晓时分,天边仍残留著夜色的余痕。
远处幽暗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宛如巨兽舒展身躯。
微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水光倒映著渐明的天色与山影,一道流金般的色彩自远方疾速掠近。
湖畔湿气氤氳,泥土与新草的清芬瀰漫在空气中。
余元深吸一口这混合著大地与草木的气息,轻拍坐下黄金瞳彩的异兽。
神兽昂首长嘶,四蹄欢跃奔向深山密林,惊起棲鸟无数。
余元寻得一处平坦空地,挥手间一座华殿落地展开。
殿內织毯如茵,赤色锦缎柔软厚密,几乎覆没足踝。
毯心绣著硕大的牡丹图样,繁复绚丽,似云霞凝结成虹。
他於殿中盘膝坐下,先凝神探查乾坤如意囊中的状况——吕岳眾人正依循仪轨虔诚诵咒,进行著咒杀之术的步骤。
虽处不同天地时空,但因他们身在余元的如意囊中,一切进程皆与外界同步。
故而那咒杀的最终一步,此刻尚未完成。
余元自然不会放任此事。
他当机立断,寻了个由头,將四人分別关押进三处不同的囚室,令彼此隔绝。
然而,其中一间囚室里,依旧留下了那套“钉头七书”
的物事——桑木弓、桃木箭与草扎的人偶,一样未少。
先前共同主持咒仪的是周信与李奇,如今这两人各自囚於一隅;而那间留有法物的牢房,则交给了杨文辉与朱天麟看管。
如此一来,这场咒杀之术,实则已被破了局。
周信和李奇被迫中断施法,不仅心神躁乱,几近癲狂,更遭术法轻微反噬,一时萎顿不堪。
可他们逃脱之心未死。
几番挣扎纠结,又经旁人劝说,杨文辉与朱天麟终究接过了未完的仪式,重新对著那草人俯首叩拜。
见二人果然如预料那般互换角色,余元心中悬石方才落地。
从一开始,叶明便未曾指望能困住萧风与其同伙足足四十日。
那般行事,不仅会暴露他们不惧咒术的秘密,更可能引来强烈的反噬,危及性命。
他的谋算,求的是缓、是稳、是长久。
他將镇魂金锤留在原处镇守,自己则收敛心神,开始权衡此番神庙之行的得失。
除却在途中得来的一支赤金箭与一枚黝黑宝石,他还意外取得了一口残损的“静思古钟”。
此物虽看似玄虚,用处不明,且修復需费工夫,叶明仍决意日后抽空將其补全。
毕竟,能隨时与他人建立无形连接之能,远比寻常的传念珠更为难得。
而此行最重的收穫,乃是自金龙神祇处得到的两条线索:
其一,教会中有人心怀不轨,欲藉此次事件,在谋算他之外,更图谋那混沌钟;
其二,则关乎某件失落古物碎片的確切下落。
这两桩消息,分量不言而喻。
“吱呀——”
庙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裊身影步入殿中。
那女子身姿高挑,长发分束成两股垂辫,一袭素白罗裙,裙摆却自中截断,露出一段修长如玉的小腿。
她颈项秀美,肌肤莹洁,鼻尖微翘,一双眸子清亮如浸在水中的琉璃。
腰间束著一条以“彩霞綃”
织就的薄带,愈衬得纤腰如柳,体態柔婉,整个人也因而显得娇小玲瓏。
“客官,该用午膳了。”
女子唇角轻扬,声如脆玉清泉,丝丝裊裊盪开。
说罢,她挪步缓缓走向叶明。
那姿態轻盈温软,含笑的神情似能牵动人的心绪。
叶明抬眼打量她,略一点头:“模样尚可。
至於滋味如何,总得尝过才知。”
女子嫣然俯身,双足微微前探,將额角轻抵在案边,似在静候品鑑。
良久寂静之后,她才驀然直起身,面染霞色,眼波流转。
仿佛方才那股出尘之气骤然褪去,化作了一缕媚入骨髓的艷色。
颊边一对翡翠坠子隨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映得白皙面容上浮起两点幽幽碧光,原本清丽的容貌顿时添了几分嫵媚难挡的韵致。
庶正舒展身躯仰臥於华殿锦榻之上,许久才將耳边縈绕的乐声余韵与心底涌动的燥热抚平。
他侧首看去,年轻 正以手托腮偎在一旁,目光盈盈將他望著。
“心中有何困扰?”
庶正缓声问。
那徒弟秋瞳含水,轻轻睨了他一眼:“为何每次总是 前去侍奉?近来师尊越发不知倦似的……”
这疑问其实埋藏已久,只是每次行事之后修为便大有进益,久而久之竟也淡了追问的心思。
庶正眉梢微扬,唇边笑意浅淡:“仅你一人得好处便够了?你全族上下不也沾了光。
白凌王女,你这领主当得可还称职?”
“ 岂敢这样想!”
白凌急急否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紧实的手臂,“前些日子独闭关室静修时,不知怎的……整颗心都是师尊的影子,扰得我险些以为遭了心魔侵扰。”
隨著她抬手动作,腰间一段赤綾鬆脱滑落,露出一截雪也似的腰腹。
那緋红绸缎缠裹著素白肌体,浓烈顏色映著皎洁肤色,对比鲜明得惊心。
庶正眸色微深:“后来呢?”
“自那以后,我便静不下心修炼了。”
白凌声音低了下去,“日日只盼著何时能再上白灵山巔见您……今日得了传讯便赶来。
说来惭愧,若非这些时日总惦著您, 恐怕早已触及真仙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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