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应道:“所言极是。

不如先静观其变,再谋后动。”

“那年轻巫女与她师弟倒是可以盯著,或许能有所得。”

“便让分身去吧。”

话音方落,青袍道人袖中飞出一只黑蝇,振翅向东南而去。

破晓时分,天边仍残留著夜色的余痕。

远处幽暗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宛如巨兽舒展身躯。

微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水光倒映著渐明的天色与山影,一道流金般的色彩自远方疾速掠近。

湖畔湿气氤氳,泥土与新草的清芬瀰漫在空气中。

余元深吸一口这混合著大地与草木的气息,轻拍坐下黄金瞳彩的异兽。

神兽昂首长嘶,四蹄欢跃奔向深山密林,惊起棲鸟无数。

余元寻得一处平坦空地,挥手间一座华殿落地展开。

殿內织毯如茵,赤色锦缎柔软厚密,几乎覆没足踝。

毯心绣著硕大的牡丹图样,繁复绚丽,似云霞凝结成虹。

他於殿中盘膝坐下,先凝神探查乾坤如意囊中的状况——吕岳眾人正依循仪轨虔诚诵咒,进行著咒杀之术的步骤。

虽处不同天地时空,但因他们身在余元的如意囊中,一切进程皆与外界同步。

故而那咒杀的最终一步,此刻尚未完成。

余元自然不会放任此事。

他当机立断,寻了个由头,將四人分別关押进三处不同的囚室,令彼此隔绝。

然而,其中一间囚室里,依旧留下了那套“钉头七书”

的物事——桑木弓、桃木箭与草扎的人偶,一样未少。

先前共同主持咒仪的是周信与李奇,如今这两人各自囚於一隅;而那间留有法物的牢房,则交给了杨文辉与朱天麟看管。

如此一来,这场咒杀之术,实则已被破了局。

周信和李奇被迫中断施法,不仅心神躁乱,几近癲狂,更遭术法轻微反噬,一时萎顿不堪。

可他们逃脱之心未死。

几番挣扎纠结,又经旁人劝说,杨文辉与朱天麟终究接过了未完的仪式,重新对著那草人俯首叩拜。

见二人果然如预料那般互换角色,余元心中悬石方才落地。

从一开始,叶明便未曾指望能困住萧风与其同伙足足四十日。

那般行事,不仅会暴露他们不惧咒术的秘密,更可能引来强烈的反噬,危及性命。

他的谋算,求的是缓、是稳、是长久。

他將镇魂金锤留在原处镇守,自己则收敛心神,开始权衡此番神庙之行的得失。

除却在途中得来的一支赤金箭与一枚黝黑宝石,他还意外取得了一口残损的“静思古钟”。

此物虽看似玄虚,用处不明,且修復需费工夫,叶明仍决意日后抽空將其补全。

毕竟,能隨时与他人建立无形连接之能,远比寻常的传念珠更为难得。

而此行最重的收穫,乃是自金龙神祇处得到的两条线索:

其一,教会中有人心怀不轨,欲藉此次事件,在谋算他之外,更图谋那混沌钟;

其二,则关乎某件失落古物碎片的確切下落。

这两桩消息,分量不言而喻。

“吱呀——”

庙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裊身影步入殿中。

那女子身姿高挑,长发分束成两股垂辫,一袭素白罗裙,裙摆却自中截断,露出一段修长如玉的小腿。

她颈项秀美,肌肤莹洁,鼻尖微翘,一双眸子清亮如浸在水中的琉璃。

腰间束著一条以“彩霞綃”

织就的薄带,愈衬得纤腰如柳,体態柔婉,整个人也因而显得娇小玲瓏。

“客官,该用午膳了。”

女子唇角轻扬,声如脆玉清泉,丝丝裊裊盪开。

说罢,她挪步缓缓走向叶明。

那姿態轻盈温软,含笑的神情似能牵动人的心绪。

叶明抬眼打量她,略一点头:“模样尚可。

至於滋味如何,总得尝过才知。”

女子嫣然俯身,双足微微前探,將额角轻抵在案边,似在静候品鑑。

良久寂静之后,她才驀然直起身,面染霞色,眼波流转。

仿佛方才那股出尘之气骤然褪去,化作了一缕媚入骨髓的艷色。

颊边一对翡翠坠子隨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映得白皙面容上浮起两点幽幽碧光,原本清丽的容貌顿时添了几分嫵媚难挡的韵致。

庶正舒展身躯仰臥於华殿锦榻之上,许久才將耳边縈绕的乐声余韵与心底涌动的燥热抚平。

他侧首看去,年轻 正以手托腮偎在一旁,目光盈盈將他望著。

“心中有何困扰?”

庶正缓声问。

那徒弟秋瞳含水,轻轻睨了他一眼:“为何每次总是 前去侍奉?近来师尊越发不知倦似的……”

这疑问其实埋藏已久,只是每次行事之后修为便大有进益,久而久之竟也淡了追问的心思。

庶正眉梢微扬,唇边笑意浅淡:“仅你一人得好处便够了?你全族上下不也沾了光。

白凌王女,你这领主当得可还称职?”

“ 岂敢这样想!”

白凌急急否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紧实的手臂,“前些日子独闭关室静修时,不知怎的……整颗心都是师尊的影子,扰得我险些以为遭了心魔侵扰。”

隨著她抬手动作,腰间一段赤綾鬆脱滑落,露出一截雪也似的腰腹。

那緋红绸缎缠裹著素白肌体,浓烈顏色映著皎洁肤色,对比鲜明得惊心。

庶正眸色微深:“后来呢?”

“自那以后,我便静不下心修炼了。”

白凌声音低了下去,“日日只盼著何时能再上白灵山巔见您……今日得了传讯便赶来。

说来惭愧,若非这些时日总惦著您, 恐怕早已触及真仙门槛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