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耳际始终悬著一支黑紫交织的宝箭,他藉此凝神冥思,锤炼识海,更参修著《钉头七箭法》的秘要。

忽觉光阴流逝太快——轮值之期將至了吧?

韩立心头一动:若未记错,《元灵丹诀》连同他手头其余炼器 与丹方,似乎都在今日到期。

又想起那枚装满物什的储物玉简,他决意將其中部分分予门下,供日常修行之用。

他寻至《玄奥空间》——那处收纳诸物之所,小心启开那枚特製的空间玉。

先將几样珍贵材料置於外缘便利取用,再依类分储,令空间格局井然有序。

待最后一包药材落地时,他瞥见杂物间夹著一件眼熟之物。

心口骤然一紧,低呼一声便將其抽出,细看竟是一卷保存完好的秘典!

这典籍所载,正是关乎魂魄强化的《玄奥空间术》。

指尖抚过书页,往事浮涌,他恍然轻嘆:“原来在此。”

回到寢居后,他决意为那些隨他离乡的门人备些滋养神魂之物,稍慰漂泊之悵。

拣选数样自东皇境得来的稀世神药,韩立欲以此勉励眾 。

想著他们得此意外之喜的模样,他含笑步入寢殿,与聚拢来的门人谈起这份机缘的来歷。

“还算有些良心!”

灵火小妹笑眼弯弯,掌心托出一只玲瓏净瓶,轻摇间,一滴澄澈灵泉自瓶底坠出,化濛濛细雨洒落殿中,每一寸地都得了温润滋养。

在一眾小小草灵轻柔的致谢声里,灵焰轻轻推开了那扇殿门。

踏入殿內的瞬间,隱约有交谈声飘来,似是男女混在一处。

“你学得很快,如今已有模有样了。”

“公子可还满意?”

“大体是满意的。

只是唇齿尚可更灵巧些,啜饮的力道略欠几分,咬合时也当再轻柔些——莫將它当作玩物那般啃咬才好。”

“……下次必定留意。”

灵焰心中升起好奇与疑惑。

她不解的是,师兄竟会將陌生女子带入这片圣域。

心绪纷乱间,她已悄然行至寢殿门前。

並未直接推门,只压低声音向里道:“师兄,我进来了。”

“呀——”

门扉应声缓开,露出並坐的二人身影。

男子身形挺拔,气度凛然,眉目清雋而深邃,正是她平日时常提起的师兄。

他身旁的女子,生得一副娇嬈容顏,肌肤细腻如瓷,乌髮松松綰作云髻,墨缎般垂落。

下頜尖巧,微抬时牵起唇角一缕温软笑意。

她身著素白仙裙,裙裾流转著烟云似的暗纹,领口微敞,隱约透出莹白肌肤。

鼻樑秀挺,双眸清澈明亮,恍若浸在寒泉里的星子,一身清气,恍非尘世中人。

真美——灵焰心底本能地浮起这两个字。

隨即却是更深的困惑: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竟让师兄破例带回圣域?

此时,那自称白冷的女子已自榻上起身,恭谨行礼:“清丘山白冷,拜见上神。”

灵焰回了一礼,转而看向一旁的余源:“这位姑娘……称你为公子?”

“是。”

余源頷首。

见他坦然承认,灵焰暗自思忖:莫非这就是令师兄念念不忘、时常往清丘去寻的那只狐狸?倒是好本事……竟將人都带回家里来了。

待会儿我便去稟告金灵师叔,看她如何训你。

她正欲开口,那名唤云澜的女子却似看穿她所想,先一步娓娓道来:“妾身乃云澜仙裔一族之长,世代追隨公子已数万载。

自千年前起,全族便奉公子为主,听凭驱遣。

此番前来,实因公子之故——日前云澜遇袭,公子为护我等周全,特携妾身同行,暂避於此。”

“遇袭?你可有受伤?”

灵焰神色一紧,瞬身上前,伸手便要探看。

余源轻蹙眉头,挡开她直往袍中探去的手,语气无奈:“同为真仙,查验安危以神念即可,何必动手动脚?在主君面前,还望对截教女仙留些体统。”

灵焰確认他无恙,这才鬆了口气:“我是真担心嘛。”

又转向云澜歉然一笑,“平日我与师兄相处隨意,莫要见怪。”

云澜浅笑莞尔:“姑娘与主上情谊深厚,令人钦羡,何怪之有。”

听她这般说,灵焰心中稍宽,对这位姿容出眾的女子又添几分好感。

然而那个疑问仍缠绕心头,目光在余源与云澜之间转了转,终於问道:

“方才你们说的『吃』……那般讲究,究竟是在指什么?”

“嗯?”

云澜眼波微动,唇角弯起一丝灵动的狡黠。

余源望向她新月般清皎的侧脸,心中亦不由轻嘆:確是个 。

尤其当她微微直身时,那纤腰若柳,一笑一顰间自然流漾的风致,竟让灵焰隱隱觉出些棋逢对手般的意味来。

夏逸抬手虚按,流光自指间淌出,幻作一张鎏金长案。

案 静置一只青玉浅钵,钵中沉浮著数段乌沉如墨的骨骼。

温润醇厚的异香自骨隙间氤氳升腾。

他凝视片刻,出声询问:“此为何物?”

“此乃炙魂髓膏。”

身侧女子轻声应答。

“如何取用?”

“破骨吸髓即可。”

夏逸言简意賅。

“原是如此。”

他恍然頷首,復又追问,“方才诸位所品,便是此物?”

“正是。”

云澜眼波微转,“髓膏入喉,其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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