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留下这具化身作为陪练颇有价值,但若无人亲自 ,只怕它很快便会挣脱四象塔的束缚。

权衡再三,余元只能忍痛捨弃。

即便有四象塔与四象大阵相辅相成,面对一尊准圣级存在的化身,也难以长久维持。

不过几个昼夜,那具化身便已化为飞灰。

余元收起四象塔,又以阵图裹住元屠、阿鼻双剑,將整座隱秘岛屿纳入乾坤如意袋中。

他並不指望这“鱼饵”

能长久留存,却期待著三教会谈之后能再有机会试探——万一那条深藏冥河的大鱼,再次上鉤了呢?

回到道场秘境,他先去拜见师尊金灵圣母,归还四象塔,並说明了暂借阵图的缘由。

“阵图你且留著用罢,”

金灵圣母含笑应允,“待你参透其中玄机,能自创阵图之时,再还不迟。”

这话里的意思,怕是这阵图再也还不回来了。

余元暗自苦笑,面上却恭敬行礼。

辞別师尊后,他寻到了隨侍在多宝道人身侧的火灵儿,打听了几句近来动向。

正要离开时,却被多宝道人叫住。

道人神色肃然,缓声道:“近日我忙於筹备三教共议,尚未有余力细查你遇袭之事……此事暂且押后,待三教会谈之后再议。

这段时 需谨言慎行,莫要给阐、人两教落下话柄。”

他略作停顿,又道:“当然,你若自己查到什么线索,也可隨时告知於我。

此话,你可明白?”

余元扬起嘴角,笑得轻快:“师祖说得这般透彻, 怎会不懂?无非是『家丑不外扬』罢了。

可我截教之事,外人谁不心知肚明?又有何可遮掩的?”

“正是如此!”

火灵儿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无论如何都得揪出幕后之人,不然师弟们还要遭他算计!师尊难道要为教派顏面,不顾 安危么?师弟明明未曾犯错,为何偏要受这等委屈?哼,原来师尊竟是这样对待徒儿的!”

多宝道人听得眉头微蹙。

火灵儿说完便鼓著颊,驾起一道彩霞,头也不回地往自家洞府去了。

余元见多宝道人目光转向自己,连忙转身告辞,免得也被捲入这场师徒间的微妙气氛里。

依著火灵儿先前所指,他很快寻到了正在忙碌的大虬仙。

二人见礼之后,大虬仙便开门见山问起他的来意——经歷前番几次往来,彼此间已不算生疏。

大虬仙性格刚烈、豪放不羈,因余元往日曾无意间替他解围,后来又赠过他上好的菸叶,两人交情日渐深厚。

面对这般直率的性情,余元也毫不拐弯抹角:

他正色问道:“借混沌钟之力,我偶然窥见未来片段,察觉几处不祥徵兆。”

大虬仙修为虽已至二仙境,却非专精时空天道之人,听了这番虚实交织的话,不禁瞳孔微缩:“难道阐教那些人果真暗中布局,有所图谋?”

“此事我已稟明师尊,但她言道,未来变数无穷,我所见不过其中一缕支流罢了。”

余元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大虬仙舒了口气:“师尊既如此说,必有深意。”

余元微微頷首,话音忽地一转:“话说回来,若真到那一步,倒也不能全怪阐教门人。

他们亦是为求自保。

毕竟封神若启,我截教势必声势浩荡,执掌封神权柄本是本教应尽之责。”

这话落在大虬仙耳中,颇觉在理:“確是如此。

歷经万千劫难修成的道果,谁愿轻易捲入封神杀劫?我想教中其他同道亦作此想。

但权柄若落於外人之手,终究不妥。

此番封神大任,理应由我截教主持,方能维繫天道公允。”

李逸点头附和:“长老说得是。

我等亦怀此心,奈何人手单薄。

若想將命运碑留在教中,还须在诸教共议时多得声援。”

“嗯。”

龙首长老应了一声,忽带疑惑看向李逸:

“你今日专程来寻我,是早有打算?”

“正是。”

李逸坦然答道:“我修行尚浅,声名未显,所能思虑的助力,也唯有龙族。

若有人疑我別有用心,我自当离去。”

“这是哪里话!”

龙首长老朗声大笑,“此乃好事!老夫观你心性质朴,不似诡诈之徒。

你既坦诚相待,此事便交由我来筹划。”

“多谢长老。

我还需去天庭寻李明师叔一敘。”

得到满意答覆后,李逸告辞离开。

无论龙首长老是否会联络其他族群相助,只要在他心中播下一缕犹疑的种子,李逸的目的便已达到。

他对將来的谋划其实简单:

既然天道大势难以撼动,

他便要凭己所能,在洪流將至前布下自己的棋局。

成败尚且不论,夺取命运碑正是他第一步必须落下的棋子。

光阴似水奔流,

天地霞辉交替明灭。

散居洪荒各处的截教仙真,

纷纷赶回万仙大会之地。

然而浩瀚洪荒之中,

並非所有仙祇皆能在月余之內抵达聚会之岛,那些深居闭关的同道,甚至未必知晓外间动静。

对此,截教上下並不强求,来者自迎,不来亦不勉强。

即便只至半数,到场之人也已如云海匯集。

自那日钟鸣盪彻天地,各方身影便从不同方位浮现,陆续抵达圣境,隨后在七位仙尊引领之下,

齐聚於碧游宫外。

截教圣地广阔无垠,纵然全教皆至亦不觉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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