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神珠怒喝,周遭法宝应声而动,齐向余元攻去。

这些灵物皆有自主战意,只需主人心念牵引,便能各展威能。

但见——

羽扇轻摇,万里焰涛腾空起;铜铃震响,千道银电裂长空;陶罐倾覆,怒海狂涛分巨浪;金炼飞旋,太古仙真困牢笼。

……

诸宝威能尽显之际,余元头顶却浮现一口古旧巨钟,五色光华流转,清音悠悠荡开。

实质般的钟波如涟漪扩散,笼罩千丈方圆。

波光所及,万物凝滯。

而余元身形已自原地消失。

“嗯?!”

神珠脸色骤变,眼中警铃大作,急欲召回法宝护体。

然而多数宝物已陷於无形泥淖,短时內难以挣脱混沌古钟的束缚。

更有一道厚重阴影,已笼罩在他头顶。

“早说过,这些法宝在你手中毫无价值。”

余元语声平静,手中混金重锤却毫不留情,携著焚天之势轰然砸落。

锤身闪耀的金芒犹如神火燃烧,那是余元精血与法力在极致沸腾的徵兆。

在这骇人力量的催动下,重锤威能暴涨,眨眼间便击碎了神珠以三头六臂法相凝成的护体虚影,余势未衰,直朝他真身头颅砸去。

面对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灵珠子的形体在顷刻间崩解为一团浓郁的血雾。

广成子等人目睹此景,面容骤变,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之色;截教一眾更是目眩神呆,几乎无法追及那瞬息间的变化。

“此等修为,早已超越常理!”

姚姓 此刻终於领悟,为何师长屡屡提及这位余姓师兄。

这般人物,又怎会令诸位师叔想起自己门下那些不成器的 ?

此刻眾人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嫉恨怨懟,反倒自心底涌起由衷的讚嘆与震撼——

差距如此悬殊,竟连丝毫比较之心都难以升起,唯有纯粹的嘆服。

不止是他,四周截教 亦接 出惊呼:

“那是混沌钟的威能!”

“即便只是一件残器,若运用得宜,阐教诸般法宝皆黯然失色!”

“早知如此,何须担忧?该请师尊提醒余师兄携钟而来!”

“再来一击!”

“这位师兄手段当真惊人,方才那一挥之势,叫人神魂皆震!”

“何必迟疑?收起『或许』之念。”

“那种力量……著实令人心悸。”

“我意已决,归去后当即淬炼根骨、重锻体魄,再循古法修行!”

“算入其中也无妨。”

喧譁声中,端坐云床的太清尊者徐徐抬指前点。

余元面前那蓬飘散的血雾骤然收拢,凝作一枚径约三寸、宝光流转的莹润珠玉,微微一颤便消失无踪。

余元见此,眉梢轻轻一扬。

他先前那一击虽碎去了灵珠子的肉身,却未灭其元神。

以灵珠子一线真君的修为,重塑躯壳本非难事。

何以竟直接返归本源?

莫非灵珠子对此身状態不满,需重铸再造?

不过这与他並无干係,此刻他的目光已落向那些悬浮四方的阐教法宝。

神器失主,暂寄於余元之身,诸般宝物仿佛失了凭依,有的欲逃,有的仍向前逼,有的静悬不动。

余元目光闪动,心中暗自计较:若將这些法宝尽数收走,玉清尊者岂会坐视?或许將亲自出手索回,届时天尊是否又会介入调停?

正思量间,那些珍稀的阐教法宝已如串珠般接连隱没,消失之迅捷,不亚於先前那枚血玉灵珠。

余元眼疾手快,翻手便將掌中扣住的乾坤圈与混天綾纳入腰间“乾坤如意袋”。

既入手中,便是机缘。

他篤定那些居於至高的“圣人”,还不至於拉下脸面来討要这些小物。

另一处虚空中,元始天尊正垂目托著一枚玉润灵珠,周身环绕无数珍奇灵宝。

他似乎察觉到了余元那边细微的动作,眉头轻蹙,侧首望向身旁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却恍若未觉,依旧面带浅笑望著前方——实则他早將一切收在眼底,亦知师兄目光何来。

此刻他心中甚是舒畅。

先前那般冷傲相对,如今呢?

呵。

人总有心头快意之时。

一旁的准提圣人看得分明,朝通天教主含笑道:“道兄这位 当真了得,连混沌钟这般神器也能驾驭,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面对此间种种纷扰,通天教主並未投去丝毫目光,只抬袖轻轻一拂,那只紧握在手的“乾坤如意袋”

便悄然绽开一扇云雾繚绕的门扉,一道深幽通道静静浮现。

“且回去稍作歇息罢,接下来该是二的较量了。”

听闻教主此言,余元面色平静如常。

论实力他或许不逊於二,却也无需过早显露所有布局与手段。

便如那灵珠——若非起初便倾尽全数底蕴,而是留有余地,他未必能那般轻易將其制住。

这也恰是余元心中所想:某些珍稀之物若由“灵珠”

执掌,反倒难绽光华。

儘管以道行法术而论,他凌驾於诸將之上,更擅激发物器潜能,可其心性终究失於焦躁,总急於自证。

这大抵是因他化形未久,心境尚未圆熟之故。

明知有人刻意激怒,却仍按捺不住气血翻涌,便是明证。

对余元来说,即便徒手应对,挥动那柄名为“混沌钟”

的重器亦足以轻易压制对手。

唯一差別,不过多费几分周折罢了。

这般情形反而更易显露虚实——他执掌“混沌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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