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起手,指著李军手里的撒网,语气严肃地质问道。

“小伙子,你这么做可不对啊。”

“这儿是大家公认的钓鱼地方,大家都规规矩矩地钓鱼,你怎么能在这里撒网捕鱼呢?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李军微微挑了挑眉头,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带著几分从容。

“老人家,您这话讲得可就有些不太讲道理了。”

“这后海的范围这么大,我也没看见哪儿立著牌子,明確说不准在这里撒网啊。”

老人被李军这一句反问堵得一时语塞,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呢。”

“咱们钓鱼,钓的从来都不是鱼,而是一份心境,一份閒情逸致。”

“你这一大网撒下去,水里的鱼都被惊跑了,我们这些规规矩矩钓鱼的人,还怎么安心垂钓?”

李军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眼神里藏著难以言说的无奈。

“大爷,您在这儿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图的是个自在舒心。”

“可我不一样,我撒网捕鱼,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能好好活下去而已。”

“咱们两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

老人听了李军的话,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又仔细打量了李军一番,目光落在他那身打满补丁的旧衣裳上。

再看看李军那张憔悴蜡黄、写满岁月风霜的脸庞,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確实有些不接地气,忽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难处。

老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歉疚之色,说话的语气也软和了许多。

“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说话这么丧气,老把『活下去』掛在嘴边呢?”

“你家里的大人呢?他们怎么能任由你这样,一个人在外头不管不顾?”

李军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太多情绪,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讲述別人的事情。

“我家里,早就没有大人了,就我一个人。”

老人一听这话,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连忙摆了摆手,连声向李军道歉。

“哎哟,小伙子,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大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这话揭了你的伤疤,戳到了你的痛处。”

李军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没有丝毫计较的神情。

“没事儿,大爷,您又不知道我的情况。”

“不知者不怪,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您別放在心上。”

老人看著李军这般洒脱、明事理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李军,眼神里满是欣赏。

隨后,老人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亲切。

“小伙子,我姓张,你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张大爷。”

“既然你喊我一声大爷,那我倒真想听听。”

“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到底经歷过些什么,才把日子过得这么不容易。”

李军原本打算推脱,不想把自己的过往说给外人听,不愿多提那些苦楚。

可不知怎么的,看著眼前这位张大爷,他心里总觉得格外亲切。

张大爷身上透著一股隨和亲切的劲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放下心里的防备。

李军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我能有什么像样的故事,不过就是些零零碎碎、充满苦楚的日子罢了。”

“您要是真有閒心听,不嫌弃我嘮叨,我就跟您念叨念叨那些过往。”

说完这句话,李军便不再隱瞒,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一一诉说。

他没有丝毫保留,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把所有的委屈和苦楚都讲给了张大爷听。

张大爷静静地听完李军的讲述,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但他的眼神里,情绪却翻涌不止,复杂得难以分辨,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沉默了好半天之后,张大爷缓缓抬起手,伸出那只宽厚又温暖的大手。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军的肩膀,语气低沉而有力,满是心疼。

“孩子,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

李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苦涩,多了几分坚韧。

“这有啥难为不难为的,都是我该熬过来的。”

“古人不是说过吗,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张大爷听了李军这番话,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讚赏的光芒,连连点头。

“对,说得太好了,一点都没错!”

“年轻人,多吃点苦头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只有真正在苦水里泡过的人,才能真正懂得珍惜生活里那一点点的甜头。”

“你这小子,有骨气、有见识,將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李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靦腆。

“张大爷,您就別夸我了,我可没您说的那么好。”

“我叫李军,家就住在南锣鼓巷那一片,不算太远。”

“您也別老小伙子小伙子地叫我了,直接喊我李军就好,这样更亲切。”

“我眼下也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先琢磨著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张大爷欣慰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

“嗯,你这话讲得实在,也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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