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破开湖水,櫓声欸乃,两岸烟柳笼著薄雾,尽数往身后退去。公冶乾立在船头,江风拂动衣袍,神色始终沉凝。
船抵燕子坞码头,公冶乾步履匆匆,直奔慕容府正厅。厅內邓百川端坐主位,神色平和,正打理庄中事务;包不同斜倚在旁,摇著摺扇;风波恶按著腰间单刀,坐立不安。三人见公冶乾面色凝重而入,皆是收了散漫神色,知是出了大事。
公冶乾挥手摒退左右,关上厅门,沉声道:“大哥,三弟四弟,江湖出了惊天祸事。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在信阳家中为人所害,死於他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丐帮传出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路数,凶手直指公子。如今丐帮上下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兴师南下,问罪我慕容家。”
话音落下,厅內瞬间死寂。
包不同“唰”地收拢摺扇,猛地站起身,张口便喝:“非也非也!何等奸人,竟敢如此栽赃陷害我家公子!我们不曾到丐帮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还没完没了了!北乔峰枉为好汉,执掌丐帮,竟也这般是非不分?我这便北上信阳,找他们当面理论,我们!”
风波恶更是双目圆睁,按刀起身,周身战意翻涌:“敢污衊公子,便是与我风波恶过不去!他们若敢来,我便打得他们心服口服!要去探查,我第一个去!”
邓百川抬手压下二人躁动,眉头深锁,沉声道:“公子此刻外出未归,踪跡难寻,我等若是贸然出头,非但无法洗清冤屈,反倒会落人口实,被丐帮扣上寻衅滋事、畏罪发难的罪名,坐实慕容家『罪名』,届时再难辩驳。”
说罢,他看向公冶乾:“二弟一向胸有成竹,消息灵通,可有应对之策?”
公冶乾微微頷首,条理清晰地献策:“当下唯有『稳守暗查』四字。其一,燕子坞紧闭门户,加强戒备,严禁门下弟子外出滋事,静以待变,不辩自明;其二,遣精干弟子快马追寻公子行踪,速速传信,请公子即刻回庄主持大局;其三,需派一人隱秘北上,潜入信阳丐帮腹地,暗中探查丐帮动静。”
“我去!我这就动身!”风波恶当即朗声请命,性子急不可耐。
“四弟性子刚直,易衝动暴露,此行需隱忍縝密,不露锋芒,暗中行事,你去反倒不妥。”邓百川当即否决,目光落在公冶乾身上,语气篤定,“二弟心思縝密,行事沉稳,最適合隱秘探查,此事,便劳烦二弟北上一趟,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公冶乾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所求之事,既可名正言顺前往江北,又能借著查探之机,暗中布局。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应道:“全凭大哥安排,我定竭尽全力,探查真相,护公子清誉。”
包不同在旁急得跺脚,嚷道:“那我呢?总不能一直待在庄里,任由旁人污衊公子吧!”
“你留守庄中,若是有江湖中人前来打探,你便以言辞驳斥,守住慕容家的体面,切莫动手滋事。”邓百川迅速分工敲定,“四弟执掌庄內护卫,四处巡查,严防丐帮弟子贸然闯入;寻公子之事,我亲自挑选两名忠心精干的弟子前去,確保万无一失。”
“眼下局势,切不可意气用事,一切等公子归来,再做决断。”邓百川环视三人,语气郑重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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