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路南烛暴喝一声,二人將手中的油桶朝雪魁兽扔去。
隨即,他催动法诀,用灵气凝出几根“针”,用这些针將空中的油桶击碎。
“哗啦——!”
大片漆黑粘稠的火油如同泼墨般散落,瞬间那股刺鼻的油味瀰漫在地穴中。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轮廓,原来是那隱匿身形的雪魁兽。
那妖兽躲避不及,大半个脊背被泼了个正著。
路南烛当即摸出十几枚火弹符,衝到近处伺机扔了出去,点燃了雪魁兽身上的火油。
“轰——!”
在那妖兽脊背上,一团赤红的火团顷刻间炸开,沿著火油描绘的轮廓铺散开来,只一瞬,便將雪魁兽给包裹了起来。
此刻的雪魁兽化身为一颗巨大火球,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声音传遍了整座矿洞。
它仿佛被身上的火焰遮住了视线,左右乱跳,引燃了洞穴內遗留的火油桶。
一时间,洞內妖兽的惨叫和火油桶被点燃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火光照亮了整片洞穴。
见此情形,眾人连忙躲到一条狭窄的甬道里。
不久,地穴內传来了一阵碎石声。
隨后,地穴也重新变得昏暗,妖兽叫声也消失了。
几人纷纷从甬道中赶回了地穴,洞內除了星星点点的火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皮肉焦味和刺鼻的火油味。
眾人神识全开,那庞大的雪魁兽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搜寻良久,韩泽在一处被巨石遮掩的阴影角落发出了惊呼:“你们快来看!”
眾人闻声赶去,只见巨石背后露出一口漆黑幽深的洞径,约莫丈许宽,直通地底深处。
周童抢先一步跨到隧道口。他蹲下身,看著洞口边缘那些被蛮力挤压得崩裂的乱石,再凝视著深邃的洞底,忍不住地感慨道:
“这畜生好生了得,不仅隱蔽神通诡异,这掘地潜行的本领更是惊人!这般深的隧道,怕是几息之间便已开掘而成,此种能力,当真罕见!”
他犹豫了片刻,作势便要下洞。
“且慢!”
路南烛忽然开口,他屈指弹出一粒细小的火苗,將其悬停在隧道口丈许深的地方,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细观察著。
“路师弟有何事?事急从权,再耽搁那畜生可就跑远了。”周童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
“周师兄且看。”路南烛並未理会他的催促,指著洞壁两侧说道,“这隧道口的土层確实湿冷鬆软,碎石嶙峋,確实是新开掘的模样。但若是再往下看——”
他指了指稍微深处的洞壁:“那里的洞壁早已变得光滑如镜。若是新开的洞,岩层断面应当稜角分明,而非这般圆润。”
路南烛顿了顿,眼神微凝:“这不是临时挖掘的隧道,而是已经存续了许久。下面的情形不明,若是贸然进去恐有不测。”
此话一出,一旁的孔塬脸色微变,紧了紧手中的重锤:“路师弟的意思是,下面可能有它的老巢?若是还有別的雪魁兽......”
路南烛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论下面有什么,这畜生已然受了重创,正是虚弱之时。”周童眼中阴鷙一闪,显然不想放弃这份机缘。
他转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洞底,语气沉重,动作坚决:
“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我先下去,诸位请自便。”
话音未落,周童便已纵身一跃,划入了深渊。
韩泽虽然受著伤,但是吞服了些丹药后明显伤势渐缓,说道:
“周师兄既然下去了,我们要不也去帮个忙?说不定也能得些机缘。
而且此怪说不得也和家主失踪有些关联,若是下去了,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说著,还不等二人答覆,便也顶著个盾牌冲了进去。
看著路南烛犹豫的眼神,孔塬上前安慰道:
“师弟若是觉得危险,便在此处守著洞口接应。”
“师兄也要前去?”
“既然受了师命,总不能半途而废,总得拿到个结果。”孔塬憨厚地笑了笑,
“况且若是直接就这么拋弃同门回去了,师父知道了难免会有所责罚。
而且出门前师父叮嘱过,要护你周全,自然不能让你冒险。”说罢,孔塬收起法锤,也踏进隧道入口,准备滑下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孔塬的臂膀。
路南烛摇了摇头,笑著说到:
“师兄此举,倒是显得师弟我贪生怕死、没有信义了。罢了,咱们一齐下去,且去且回。”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迅速双双没入了那隧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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