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外面的两个督察、以及王晓芸脚步没动,只是用目光扫视著其他人。
意思很明显,全都给我进去。
章友德、葛东、林宇、朱松杰.....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但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走著了。
只希望能有机会戴罪立功了。
章友德深吸一口气,朝著里面走去。
颇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味。
其他人见状,只能咬牙跟上了。
等金胜的身影最后一个进入监舍,站在最里面,靠近厕所的牛犇,顿时瞪大了双眼。
完全不敢想......自己的律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心里除了震惊之外,就是狂喜。
他又不傻,立即就明白了原因。
这是搬了救兵来......
“金.....金律师。”
伴隨著这一声喊,牛犇的眼泪那是『唰』的流了下来。
把一个大男人受了『极度委屈』,发现撑腰的人来了,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好像春节的时候,女婿去丈母娘家拜年,在饭桌上喝了两杯,心里头那股止不住的委屈感翻涌上来。
情不自禁啊!
不过这么一来,金胜这个原本一直在努力削弱自身存在感滴......一下子成了眾人目光的交匯中心点。
幸好『某人』见惯了大场面,脸皮比较厚。
乾脆抬腿走到了牛犇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牛先生....还记得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现在.....我做到了。”
牛犇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连连点头道:“谢谢....谢谢金律师。”
“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金胜笑著摆了下手,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目光一一扫过监舍內其他穿著『马甲』之人。
仿佛在说.....但凡之前动过手的,一个都跑不了。
“咳......”
彭海洋此时乾咳了一声。
作为现场级別最高之人,接下来的大戏,只能由他来拉开序幕。
“谁是这个监舍的班长?”
“报告....我..是我。”
排在第二位,一个30多岁,身材相对魁梧,脸颊有道疤痕的男人举手道。
“你叫什么名字?”
“费斌。”
“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一....一时衝动,把人给打成了重伤。”
“判了没有?”
“没有,要等到月底才会开庭。”
彭海洋走到他面前,语气严厉道:“那你知不知道......在看守所羈押期间,再次殴打、故意伤害他人。”
“属於『不服从监管、严重扰乱监管秩序』,一旦被记录上报,法院在量刑的时候,会依法从重处罚?的。?”
对方身体一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喉结更是上下吞咽了一下。
惊慌之意,溢於言表。
“报...报告领导,我没有....我一直都遵守纪律,没有和別人打架。”
“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高警官,他是我们寢室的管教。”
彭海洋不为所动,嘴上再次加大火力。
“再次提醒你一下......”
“明明做了却不认,如果一旦被查实的话,你会被视为?没有悔罪表现?,可能错失获得从宽处理的机会。?”
“別以为有人帮忙遮掩,一切就天衣无缝了。”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跡。”
“我告诉你.....有些靠山看似牢靠,实际却是一座堆在地上,毫无根基的乱石。”
“或许轻轻一推就能倒塌。”
“別傻乎乎的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扛不住的。”
“现在,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好好想想清楚,到底是老实交待,还是选择顽抗到底。”
“计时开始....”
说罢,彭海洋立马抬起手腕,露出一只手錶。
言语、表情、动作.....
特別是针对这种承认犯罪,搞过认罪认罚,却没经过一审定罪量刑的嫌疑人。
心理压迫力直接拉满。
连金胜看了都点头。
没有一定的办案经验,还真不一定能玩出这种套路。
费斌遭受『二连击』,显然已经到了自身承受能力的边缘。
尤其彭海洋那犀利的眼神,从他脸上和手錶上来回切换。
就像蹦极.....最纠结的不是蹦下去那一刻,而是站在高台上,准备往下跳的时候。
此刻,斜对面的章友德、葛东、林宇....等人紧紧盯著费斌。
眼神中蕴含著....紧张、警告、害怕.....
这一切全都被金胜等人看了个正著。
其中有个督察还微微侧了侧身,让执法记录仪能拍的更清楚。
现实可不像电视剧。
负责办事的小嘍囉被人抓住『坤脚』后,反派当场使出威胁、灭口的小动作,而其他人却完全看不见。
这不扯淡嘛!
监舍內,其余人同样有些紧张的偷偷打量费斌。
事情他们同样有份。
倒是牛犇.....眼神中带著『愤恨、解气』,双手拳头紧握。
这么多天的折磨、羞辱,怨气早已积压满了。
之前那是形势比人强,越反抗越悽惨。
现在当然不一样,没看金胜都站在身边了嘛!
这就是底气!
“好了,时间到,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我....”
费斌的目光在面前的彭海洋和斜对面几人之间来回切换。
想说又不敢说。
“行,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
“机会已经给了,是你自己把握不住。”
彭海洋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指,从左到右划了一遍道:“你们呢?”
“有没有人要主动交待的?”
“有的话就直接举手。”
“刚才忘了说,现在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市检察署,第十检察部副主任,高级检察官彭海洋。”
“和我一起过来的,还有市治安局督查支队的两位警官。”
“实话告诉你们,如果不是掌握了一定证据,我今天不会站在这里。”
“我知道,有些时候....你们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不隨大流,不听话,或许以后就会被针对,日子不好过。”
“所以现在.....我才会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
“我不说什么既往不咎,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就好比你们犯了错,眼下被关到了这里。”
“我只能说.....主动坦白,爭取从宽、从轻,乃至不受处罚,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了。”
“至於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同样的,一分钟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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