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激动的刘多多,张方不禁回想起了穿越来的那一日。
河间国,血战后
“方哥儿,那你知道魏郡在哪个方向吗?”
“魏郡?”张方刚刚包扎好,此战缴获了五匹马,五套轻甲装备。
他有伤在不便甲,於是让左大全和刘多多著甲,既然正在商议接下来往哪走。
“我听村里的大师傅说过,你要去的鄴城就在魏郡,那里是魏郡的郡冶。听说以前可大了……是阳平郡,广平郡和现在的魏郡合在一起那么大。”
“这样啊……我知道他的位置差不多在东南方……”
“是啊……”左大全像是想到了什么,也陷入了沉默。
“方哥儿,你好些了吗?”刘多多去那些高大上上找了些吃的,把一个麦饼塞给了张方,也打破了此时的寧静。
他也感觉有些饿,果断咬了一口。
“草了!怎么这么硬?”
“方哥儿?你之前不是还挺爱吃?咱们平时可吃不上这个哩。”刘多多小口吃著,没有著急往下咽,不停的嚼著麦粒和那未脱去的壳,混著口水吃著津津有味。
张方只觉得很噎嘴,味道又咸又怪,还没去壳,把咬了那一口剩下的饼子递给刘多多。
“我们还是是得快点出发,那些郡兵回去以后必然报信,再待著怕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找过来。”
“唯。”
“唯。”
马是一种群居性动物,认头马,张方的起码技术约等於零,儘管有些三人一起放牛的记忆,实操起来还是不熟练。
他走在前头,左大全和刘多多二人,各自看著几匹马,马上驮著轻甲装备和一些水囊。
……
……
入夜,刘多多抱了一些木头回来,看见张方在火堆外整齐的放著一些柴火。
“方哥儿!小心给燃著了……”
那些羊皮水囊里的水味道也是又腥又怪,张方属实喝不习惯,半天下来没吃没喝,嘴皮龟裂。
“没事的,你后来看的这些柴火里都有水分,不放在旁边把它烤乾,直接扔进去,火势会减小,还会起很多烟……”张方慢慢的解释到。
刘多多瞭然的点了点头,又跑去给马儿找草料了。
“方哥儿,喝点水吧!”
左大全手捧一个头盔,不知去哪里弄了些水,张方喝了一口,一股咸腥味,不过比羊皮囊子里那些臭水好太多了,慢慢的喝了下去。
“眼下这八匹马,依我看我们是养不下来的,他们吃的比咱们人都多……”
“是的,我这一路上看到有两匹还受伤了……”
“一头棕色的,一头肚子上带些白毛的……”
“杀了吧……”
“啊?”左大全疑惑的看著他。
“带著它们影响咱们的赶路速度,而且咱们身上吃的也不多,不如杀了取肉。”张方恢復了一些神色,无奈的看著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没办法带著他们到鄴城的。”
“方哥儿……”刘多多也回来了,一脸可惜的看著他。
换做之前他可能不理解,但是有著张方记忆的他明白他俩为什么犹豫,日子过得太苦了,捨不得……
“杀吧……不然只是一起死罢了!”
左大全拿著缴获的刀,正打算起身,刘多多已经转身了。
“还是我去吧……你和方哥儿休息一会儿……”
“大全……”
“方哥儿……”两人同时开口。
张方知道,这是一个心细的人,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和原身的不同。
他坐在地上烤著火,双腿岔开,盯著远处的树,终於在沉默中爆发,开始重复那句被人们重复过最多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方知道他的意思:“人就是这样的。总是摆脱不了那样的想法,”他接著说道。“觉得自己所有的信仰和希望都是虚幻的。所经歷的一切都是假的,毫无意义。”
“是的,我感觉变得太快了……太快了……我现在是被困住了,困在心里,又无法忍受这样空虚的感觉……那天过后,我就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方哥儿,你知道你是谁吗?”张方欲言又止,现在的情况不符合他作为心理医生进行心理治疗时的定位。
左大全继续说道:“我发现你不一样了……可能从下午,或者是更早……我都以为自己肯定是疯了,连我的空虚都感觉变得空虚了。”
他靦腆的笑著,是个可能和后世他看过的什么电影里的人物一样的悲伤而又温柔的笑容,低著头。
张方看著他的脸,沉思著。他心思的縝密超乎了原身的想像,可能是微表情,可能是说话方式或者是什么的。
现在以为自己是一种幻想,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不好说……
自己受了伤,又不认识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是对的?”张方问道。
“你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正如你想的那样,所有的希望都是不可靠的,所有的信仰都是虚幻的,你的想法才是对於现实的真正成熟的可信的认识。而其他人不过是活在幻想之中……
或者说正是你的经歷,让你打碎了那样的幻想?”
左大全不可置信的看著张方,嘴里尷尬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呃……方哥儿,也许我就是这么想的。”他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想法呢?”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皱起了眉头,慢慢的抬起头看著张方。
“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一脸的无奈,说道。“我是一种奇异的存在。”
他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见了鬼似的盯著张方。
“他太痛苦了,他幻想有个人可以出来帮他,帮他面对这痛苦的生活……拯救他。”
“他?”
“你的方哥,他的信心……不够。他必须要……坚持,但是他没有……”
左大全没有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著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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