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是吗?太巧了,我也叫羊冲!”
“再说假话,你马上就会碎尸万段!”他爬起来又回到盘腿而坐的姿势,紧张的斜眼不知道看著什么。
“好吧,我姓白名戈,字泥厚,出身……”
“说关键的。”张方迈步向他逼近,突破了他的安全距离,双腿几乎贴著他盘坐的脸。
“呃……大哥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白戈,首先,我必须提醒你,同时会保护你的——”
“我一撒谎就紧张。”
“——安全。我懂了。好吧,那我们开始。
李琳,李璐,孙栋,许滯,许琦,这些人你认识哪个?”
“巧了,我都不认识。”
草了,张方又问“你是否曾和山魈见面?”
“是的。”
“所为何事?”
“他请我去看他。”
“你们谈了些什么?”
“他说货源被断了,想要去找黑风寨。”
“还谈了別的吗?”
“我扔了一下木块后决定,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他去弄货……”
“在你决定要帮助山魈和其他盗匪后,你做了什么?”
“我偽造了货主的信和签名,之后交给了戈白,哈哈哈……我的好兄弟,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承认了自己是个中间人,並且自愿帮助了盗匪们联合在一起。”
“哈哈哈……没错,因为好玩儿……”
“之前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木块让我这么做的!”
“木板……”张方停下来盯著他看了好一会。“木块儿……好吧,那说说你的动机所在。”
“木块让我这么做的。”
“那么,既然你要帮他们,为什么不当到底现在还主动跳出来和我坦白?”
“木块让我这么做的。”
“之后你还谎称……”
“木块让我这么做的。”
“而现在你又说……”
“木块让我这么做的。”
空气静了,接著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在此期间,张方始终面无表情的盯著这人身后的墙壁。
他又说到:“我觉得……我並不是一个坏人。我没有协助任何盗匪,我承认自己在几分微不足道的信上偽造了货主的签名,不过这只是行为失当罢了,远远配不上我现在遭受的待遇。”
张方冷笑了一声,低头看著他。
“货主是谁?”
“你有没有想过,大哥,我说我竭尽全力的帮山魈,可能也是骗你的。也许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木块让我这么说?”
“你这话……”
“也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被掳掠过来的可怜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在我看到你们打退了那伙人后,我就写了三个选项,让木块来选,第一,吸引你的注意,但是告诉你,我对整件事情毫不知情,第二告诉你我帮助盗匪。认识货主,篡改的文件。第三,告诉你篡改了文件,但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我又想了想,让木块来选,衪到底要选几个选项?”
“衪选了一和三。”
张方满头雾水的走到房屋的台阶上坐下。
“木块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是道……是神……是我们自己……”
……
……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当我误打误撞的帮了谢紜后,他带了很多病人来找我治疗。
起初还很正常,可当木块开始搅和我的病人时,事情的发展变得有趣了。
这是关键性的一步,我开始设置一些选项,布莱克的记忆中,他最擅长的是非指定疗法。
我加入的选项很多,不过限制在了精神治疗的范围。
比如说对病人发表更具侵略性的评论,如果我想的话,再比如重新学习一些其他流派的精神分析理论和方法,並在特定的时间將其运用到某个病人身上,再比如向病人传教……
后来我开始把给病人布置心理练习列入选项,像是老师给学生留作业,教练给运动员布置练习那样。
我会让害羞的男孩去大胆的和他酒楼艺术家约会,让爭强好胜的弟子去主动找弱者打架,並输给弱者,让清心寡欲的经学家每天去两次宴会,去太常、教坊找乐户、官妓跳我教他的舞蹈,每天去赌至少两个时辰。
当然,我苦心布置的这些任务,很难保护到我自身,一旦我告诉病人们该怎么做,我就要对可能导致的不良后果负责任,尤其是这些人非富即贵。
然而一个典型的有心理问题的人去面对这个问题,最终都免不了会有不良后果,所以我给他们布置任务,就意味著我必將会有麻烦。
事实上,这可能意味著我人生的终结,不知为何这样想反而让我很是振奋。
就像我之前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是决心让天意来决定。耕地里生长什么,不除草也不浇水。
我不是布莱克。自然也不是什么职业的心理医生,虽然他也不是,不过那不重要了,我已经彻底顺服於奇思异想。
有那么几天木块总让我直率的去说自己对病人的真实感受……这怎么说呢?衪强有力的打破了所有心理治疗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不要论断人。
我开始公开谴责我那些哭哭啼啼,畏畏缩缩的病人们身上的每一个见不得人的小缺点。
这太有意思了,想想布莱克总是扮的跟个圣人似的,去理解,去宽恕,去接纳人类的各种愚蠢,残酷和荒谬,想想我之前每次拼命压制住做出正常反应的衝动。
生活犹如一片乏味的海洋,零星点缀著欢乐的岛屿,而人生过半就再也难见到陆地,我们更多是在厌倦了一片沙洲后,流浪到下一片沙洲,但很快又將对所见的每一粒沙子都烂熟於心。
我现在就感觉很爽,像是指著布莱克说他是虐待狂,白痴,杂种,汤?,胆小鬼和准呆小症患者一样,我找到了另一个欢乐的岛屿。
我的病人和朋友们似乎很难转变过对於我新角色的印象,从那时起,我的好名声开始下降。
可还有不少人相信我,待在我的身边,很多是用现代疗法治疗好的达官贵人,我知道他们的很多秘密,他们也知道,不过是处於让我继续治疗的目的……
而谢紜引荐过来的北中郎將府长史羊冲的儿子羊乐,成了第一个给我惹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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