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早去早回。”

赵晓鹏把便签纸塞进兜里,拉著秦文俊出了公司大门,路边拦了辆车。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师父也真是,送个围棋棋子当寿礼……”

赵晓鹏小声嘀咕。

“苏老爷子那种身份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秦文俊想了想。

“和田玉的棋子,还有年头的……那可不便宜。真品老料的话,一副下来少说也得六位数往上走。”

赵晓鹏瞪大了眼。

“多少?”

“具体得看品质和年份,好的更贵。”

赵晓鹏咽了口口水,突然对自己此行的使命多了几分敬畏。

“那我可得小心点,別给师父摔了。”

车在一条老街巷口停下。

两人沿著青石板路往里走了百来米,在一栋灰瓦白墙的二层小楼前停住了脚步。

门头上掛著一块深色木匾,上面刻著“棋韵斋”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

赵晓鹏推门而入。

一股陈旧的木头香气混著茶叶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摆著十几张棋桌,棋盘棋罐一应俱全。

他在京城是去过棋社的。那些地方,学棋的孩子嘰嘰喳喳,花钱来下棋的成年人爭得面红耳赤,空气里永远漂浮著一种热闹的躁动。

可这里不一样。

大厅里的气氛沉得发闷。

棋桌上空空荡荡,没有人在对弈。

角落里三三两两站著一群人,有大有小。

年纪大的看著跟赵晓鹏他们差不多,可能是棋社的学员。年纪小的才六七岁的样子,鼻头红红的,眼圈也红红的,拽著旁边大孩子的衣角不说话。

所有人都围著大厅正中的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消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衣衫。他双手抱著一样东西,紧紧地贴在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他在哭。

没有声音,但眼泪顺著深刻的皱纹往下淌,滴在怀里那样东西上面。

赵晓鹏的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他和秦文俊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样的疑惑和不安。

这是什么情况?

赵晓鹏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两步,衝著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开口。

“你好,请问……”

话还没说完,那个青年猛地转过头,眉毛拧在一起。

“今天我们棋社休息,不接待客人。”

语气硬邦邦的,跟甩了一扇门一样。

“请回吧。”

赵晓鹏眉头动了动。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棋社里的人说话能这么冲。

但他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跟人起衝突。

师父交代的事,赶紧办完赶紧走才是正经。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来下棋的。”

赵晓鹏儘量把语气放得客气。

“我是来取一样东西的。”

那个青年微微愣了一下。

“取东西?取什么东西?”

赵晓鹏说出了那几个字。

“取一副和田玉的棋子。”

大厅里原本就安静,这句话一出口,连最后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消失了。

那个正在掩面痛哭的老者,肩膀的颤抖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

一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泪水的模糊,直直地钉在了赵晓鹏身上。

他身边那些学生,大大小小十几个,几乎是同时转过了头。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赵晓鹏和秦文俊。

那些眼神里,没有困惑,没有好奇。

只有怒意。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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