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这应该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我现在还活著。
这也是一件无法否认的事实。
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橘千世子的神情恍惚,眼神无主。
在这个自己尚且活著的世界上,似乎没有她的家人……
所以这里並非是天国。
在这个自己尚且活著的世界上,似乎没有她的家人……
所以这里並非是地狱。
如果这样看的话,如果这里不是天国也不是地狱……
那只能证明一点,我还活著。
这也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病服,躺倒在医院的临时病號床上,四肢和脖子都被缠上了密密麻麻的绷带……
一位护士推著药品车走进病房,车轮在瓷砖地上发出均匀的细响。
她停在床边,低头查看医嘱单,又抬眼望向橘千世子。
少女依然凝视著天花板,仿佛视线已嵌进那片苍白的平面。
护士轻轻调整了下点滴管,记录著床边的监护仪数据,轻声开口:
“橘千世子小姐,该换药了。
可能会有点凉。”
护士拿出了药瓶,“看来你恢復得不错呢,伤口现在还疼吗?”
橘千世子的目光仍未移动:
“……不疼了。”
护士边换药边平静地陈述:
“……轻微脑震盪,左手腕有一些扭伤。但还好都是皮外伤,骨头和內臟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她將新的敷料贴好,动作平稳。
“今天下午可以试著下床走走。
头晕的话,就按呼叫铃。”
橘千世子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护士在病歷板上记录著:“再观察两天,没有併发症就能出院。出院小结和药都会给你准备好。”
“……哦。”
橘千世子点了点头:“谢谢护士姐姐。”
“不客气哦。”
护士笑著点头,“那么,请好好休息吧,过几日就能出院了。”
说罢,护士便转身离开了。
门轻声关上。
寂静重新填满房间时,日光正从窗帘边缘缓缓退去。
护士离开后,橘千世子再次回到先前那种六神无主的姿態,用她那双毫无灵魂的眼眸,盯著天花板。
“看来我不管是死还是活,也都已经毫无任何意义了吗……
呵呵,是啊……”
橘千世子无奈轻笑了一下,转而又鬆懈下嘴唇,陷入空无的呆滯: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还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音色乾净,却是不带半分平易的温度。
“生而为人,各有其志。若你本就甘心如此,我无话可说……”
橘千世子猛地一怔,骤然转过头望向病房的窗边。
正午的光幕下,那里正立著一位身形高挑、气质清雋的黑髮女子。
面容被窗外日光晕得朦朧。
唯有挺直的鼻樑,与抿成直线的唇线轮廓分明。
那並非是能以美丑论处的容顏,更像某种典雅仪態的具象。
她穿著一件鲜红色的上衣,黑色的百褶长裙垂至脚踝,深直的褶皱在静態中划出利落的线条,
就像古代城墙的那些凸出结构,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形成一种保障秩序与防御的姿態。
裙摆以金红两色丝线盘绣。並非相互缠绕,而是並驾齐驱、呈现一种彼此制衡的格局。
黑髮如瀑,仅用了一枚带有红色丝带的青白玉饰,挽在脑后。
“可既然已经向我伸出了手……”
她抬眸看来的一瞬,双目便成了女子周身唯一一抹亮色。
“那么,这捡回来的性命,你就理应为此而负责。”
女子那一双金色的瞳眸,让正欲开口的橘千世子微微失了神,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看入迷了吗?”
女子微微眯起眼,轻笑道:
“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昔日也曾为此而著迷过一段时间。但你现如今的模样,著实有些失礼了。”
“……”
橘千世子缓缓撑起身,靠在病床的床头,表情从空无变得茫然。
“露出这副难看的表情,还真是枉费我带著你四处奔走,去找这个时代的医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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