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大幕拉开

机房的蓝色指示灯闪了一下，所有机柜同时过载，指示灯猛地一暗，然后才重新亮起来。

张宝君借用大队长的三级权限，把第三环所有自动化部队的安全限制一条一条解除。

攻击閾值调至最高。敌我识別关闭。目標优先级：全部。

每一个操作都冷静得像在填一张表格，带著某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弹窗一个接一个跳出来，他看都不看，直接关掉。

十二台巡逻机甲同时转向。八台定点防御炮塔同时调转炮口。四台应急响应无人机同时重新配置掛载点。

然后那朵机械莲花的花瓣完全绽开了。

金属叶片层层叠叠地铺开，花蕊处的蓝光从跳动变成了持续燃烧，像一颗被点燃的蓝色心臟。

机房里的温度在三秒內上升了四度，冷气系统还没来得及反应，莲花已经烧成了一团光。

第三环炸了。

东区，一台巡逻机甲把雷射束送进了同僚的胸腔。灵枢迴路过载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了半条街的霓虹招牌。

西区，防御炮塔把劳务派遣站的墙壁撕开一个两米宽的洞，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紧跟著灌进去，像有人把一整排炮弹塞进了同一个伤口。

无人机俯衝，掛载点反射著冷光。

梵天第三环安保部的通讯频道在三秒之內从安静变成了沸腾。

“东区机甲失控！”

“西区炮塔在打自己人！”

“无人机在攻击公司！”

“谁他妈给了开火权限？”

张宝君从主控台前站起来，他的这句分魂，从灵网来到现实。

陈广平的身体被他留在椅子上，灵枢抽空，意识沉入深度昏迷。

徐鹤隱的声音从莲花中冒出：“还不离开这里。马上就是战场了。”

张宝君的分魂正在攻破公司自动开启的防火墙。

那道声音从他意识边缘传来。

张宝君反问道：“老同学，到时候我的职位是什么？”

徐鹤隱回了一句：“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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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福地。

徐鹤隱的本体睁开三双眼睛。

经过几天的改造，这片灵网空间已经被他变成了小阴间的形状。

灰濛濛的天穹低低地压在头顶，脚下的数据流被压实成青石板一样的质地，远处隱约有门楼的轮廓，檐角掛著几盏永远不会亮的纸灯笼。

空气里瀰漫著香灰和冥纸的气味，那是从小阴间置换过来的物资在灵网中散溢出的残留。

马面站在他面前。

机械马首低垂，暗金色的瞳孔盯著悬浮在两人之间的机甲投影。

那尊三头六臂的巨像已经组装完成了。每一处关节都精密咬合，灵枢迴路在金属表面隱隱浮现，蜷缩的姿態像一尊未出世的胎儿。

和几天前相比，它的轮廓更加锋利，灵脉迴路的密度翻了至少一倍。

“基本完成。”马面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的底噪，“灵气驱动系统已经接入，法天象地功能模擬测试过一次，启动消耗和预估一致。需要的数量太过庞大了。”

“武器系统。”

“六条手臂分別掛载了六种法器。两条是实装的，四条是唬人的。注意那两件兵器也是我从梵天兵器库中拿的，需要小心一下。”马面顿了顿，“反正也不需要真的打。”

徐鹤隱点了点头。三颗头颅同时转动，將机甲的每一个模块重新审视了一遍。

“这几个关节的灵枢迴路再加一层缓衝。启动的时候不能让它烧毁，要让它看起来像是能一直打下去的样子。”

“明白。”

“回去准备。”徐鹤隱收回手，“到时候在梵天配合我。不要在第一时间暴露。”

马面的马首抬起来，暗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洞天尽头那几盏不会亮的纸灯笼。

“你確定梵天高层会上鉤？”

“他们没得选。”徐鹤隱的三张脸同时露出笑容。

答案太明显了。坐在梵天高管位置上的人，他们不会赌。他们只会把一切能调动的力量都堆上去，因为他们接受不了赌输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