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红尘崩坏,邪祟丛生,阴阳模糊。
人相食。
“既入我金乌门,却连採摘人宝都不敢,如何行得?”
执事蹙眉,看著眼前二十几个天资卓绝的孩童。
“脾性太软,难以成事。”他摇头。
“我来!”有一个小男孩咬牙站了出来,从执事手中毕恭毕敬的接过短刀,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一个满脸悲苦、被捆缚著的中年人面前。
“狗娃子,是我啊......”中年人哀求道:“舅舅最疼的就是......”
话没说完。
“哈!!”
男孩大吼一声,短刀狠狠扎入中年人的脖颈,大动脉刺穿,鲜血飆射而出,落入盆中。
一个个孩童嚇得哆嗦,有人在哭。
“不错。”
执事微微頷首。
他环顾一圈:
“我知道,你们都不明白,我金乌宗光明正大,怎么也要行採擷人宝之事.......”
缓了缓,执事声音变得低沉:
“如今,天地正在向末法时代滑落,天宝越发稀少,也许一万年,也许一千年,又也许一百年甚至几十年......”
“末法降临。”
大殿一片死寂。
执事继续道:
“而离末法时代越近,邪祟便越多,妖鬼丛生,万古以前一次月圆夜,方圆百里都能有千千万万道帝流浆,而现在呢?”
“不过百十道罢!”
“天有天宝,人有人宝,采人宝以修行,这是天宝不够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否则,等到天宝彻底绝跡,修行者断层,谁来阻拦邪祟诡异?谁来护佑天下万民?”
孩童们蜷缩著,面面相覷。
执事忽而振臂:
“为了万民,哪怕一些牺牲,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指了指被捆缚著的一个小女孩:
“比如她,先天具备浓烈木性,但同时又具备金性,金克杀木,一生都难有成就......她便该奉献!”
孩子们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衣衫襤褸、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儘管很邋遢,但依旧难以遮掩清嫩。
宛如淤泥中生长的青莲。
“入我金乌宗.....先练心性。”
执事忽然指向人群中另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小女孩,笑眯眯道:
“你是叫陆桂花吧?上前来。”
陆桂花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执事將短刀塞进她手中,指了指被捆缚著的那个小女孩,平静道:
“这是你堂姐,割肉让你挺过了饥荒......现在,你去找她,採摘人宝。”
被捆著的小女孩抬起头,静静看著堂妹。
陆桂花走上前,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陆灵儿平静道:“因为.....”
话没说完,陆桂花抓著短刀,又狠又利的刺上了前,朝著陆灵儿的脖颈扎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
便是这一个剎那。
破空的短刀变得迟凝,旁边中年人的脖颈处,飆射的鲜血停滯在半空,
才割开缚绳,正要夺刀的陆灵儿茫然四顾,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静止。
殿门外,忽然有浓浓的灰色雾气流淌而来,充斥整个大殿。
陆灵儿丟下捆缚自己的绳子,將割绳的小刀片藏在掌心,她看了一眼定定不动的堂妹两秒,穿过执事,穿过人群,
顺著迷雾来的地方,往前,往前......
“发生了什么?”
女孩轻语,走出了殿门,入目並非是金乌宗的亭台楼阁,不是山门,
而是一望无际的灰色大雾。
自己好像走在一片荒原上。
她折返回大殿,从陆桂花的手中取下短刀,又抓著短刀重新走出殿门,
此时,迷雾在翻滚,翻滚......
恍惚间。
陆灵儿看到一道古老的木门,木门裂开一道缝隙,雾,是从那儿来的。
『吱呀~』
木门被完全推开。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逃,却看到来时路已彻底消失不见,荒芜,废墟,残渣......
陆灵儿微微颤抖著,死死抓著短刀,鼓起勇气看向那打开的木门。
门后一片漆黑。
她咬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近於古老木门时,雾气骤而淡化。
一个人。
一个高大的、伟岸的人,脸上戴著难以言语的威严面具,看上去很普通,又看上去像是极耀的烈阳,煌煌不熄,高悬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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