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眉头皱了皱,眸光愈发锐利,就好似是专门在这个回答上等著他一样。

紧接著,徐德立即开口反问。

“那么,我请问...

“从9月份月考开始,到杨佳乐11月17號死亡,期间隔著近三个月。”

“而你,身为18中,杨佳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在知晓双方具有浓重且不可调节矛盾时.

“”

“请问你做了什么?”

“近三个月的时间,请问,你为何什么都不做!?”

话落的剎那。

吕广军好似被戳中什么,瞳孔骤然紧缩,內心猛地一紧,好似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捏住他的心臟。

没错。

如果这本笔记本是9月份收上...那至死亡时近乎有3个月时间。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3个月的空白时间,换个正常老师,看到学生出现这种情况,百分百会与双方耐心沟通。

实在不行也会联繫家长。

再不济,也能商量换班级和转校的时间。

而不是什么都不做!!!

“我...

“”

“我..

“”

吕广军语塞,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双手捏住衣角,掌心满是汗水。

徐德变了.

在他眼中,面前那个找他问话的律师,此时成了个噬人的野兽,气势完全不像一个人所爆发!

儘管上次给他的压力也极大,可...眼下已然足以称得上是压迫!

“请问,为什么!?”徐德眸光愈发锐利,像是一道寒光。

被告席。

张伟与孙冰立马意识到这是统一口供没搞好,导致的漏洞,当即进行补救。

“审判长!”

“代理人在问与本案无关的事物,並且对证人內心造成伤害,已极大对本案进程造成影响!”

“我方现申请,代理人徐德对本案进行迴避!”

张伟猛地开口,以迴避为由替吕广军说话。

孙冰在一侧补充,添加依据。

“证人是否瀆职、是否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这一点与本案无关!”

话落。

孙冰便脸色难看的盯著对方。

徐德的角度较为刁钻,將眾人视角从刘婧琪”与杨佳乐”换到了吕广军身上。

这会导致什么?

导致吕广军的公信力下降!

要知道,他们做防卫过当辩护的基础,就是以吕广军为核心啊!

公信力下降,法官还会继续採信吕广军的证言以及笔记本?

张秉心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犹豫片刻,看向徐德,开口道:“代理人,请不要提问与本案无关的事情。”

要知道,换做正常法庭,这种疑似干扰证人情绪的问法...直接给逐出都算正常!

可他却连警告都没给,算是异常宽厚了。

毕竟这起案件情节特殊,如果没了代理人...那杨欢只会雪上加霜。

但徐德却丝毫不领情。

他看著法官,皱眉摇头,直言道:“法官!”

“我方在正常问话,虽然审判台有权质疑我方,但也请等我方问完话再做决断!”

“被告方,请不要打断我方问话节奏。”

“包括法官!”

一番话落下。

別说法官和被告了,就连公诉人黄石张庆王莽,都忍不住侧头,睁大眼看著身侧这队友”。

几十年头一次见...不,是以往听都没听说过!

刑庭上,代理人律师教训审判长的来了!

狂...太狂了!!!

徐德却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吕广军,冷笑一声,继续道:“第二。”

“请问......所谓杨佳乐偷窃一事,是否有监控等客观证据证明支持?”

“以及...

“被偷窃金额是多少!?”

话落的瞬间。

被告席。

张伟和孙冰脑海中警铃大作,这问题明显比上一条更犀利。

但好似被提前料到一般。

徐德不给所有人开口的机会,他直接开口打断道:“不要开口描述!”

说著。

他伸手在桌前的本子上,哧”的一声撕下两张纸,又抽出两支黑笔。

旋即又让书记员,將纸笔分別分给吕广军与刘婧琪。

最终。

徐德直勾勾盯著吕广军与被告人刘婧琪。

“请双方在纸张上將金额写出!”

金额..

是的。

偷窃这种极容易记住的矛盾点,一般会都能记住其中金额,这不是记忆力好坏的问题,单纯是人体大脑会著重挑选重点”进行记忆。

如果真存在这起偷窃,那么..

“请不要交流,將金额写在纸上。”徐德再次重复。

闻言。

法官並未制止,反而將视线挪到两人身上。

但可惜....

“我...

“”

吕广军手持黑笔,他看著面前空白的纸张,脸色涨红,却无从下笔。

偷窃?

这本就是仗著杨佳乐已经身死,无法开口否认所得出不可被驳回”的偽证。

金额也没想过统一!

眼下要写...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隨便写一个?

吕广军扭头,看向被告人刘婧琪。

天知道对方会写什么数字!

自己写个一百,刘婧琪写个一万,天差地別的数字,哪怕局外人再傻也能看出有问题被告人刘婧琪也意识到了这点。

此时正脸色难看,眸子阴沉的盯著徐德,握笔的手捏的指骨发白,恨不得吃了对方。

可惜,面对她的...

只有呵斥。

“请不要东张西望。”

徐德冷声开口,“请写出大概金额!”

吕广军握笔的手颤抖,汗液顺著脸颊滴落在纸上,愣是一个数字都没写。

直到...

“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恍惚间。

被告人席上,刘婧琪忽的將纸笔往地上一摔,怒声开口道:“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挑刺找茬,当初杨佳乐就是偷我钱了!”

见此。

整个法庭气氛忽的沉下。

“这..

“7

审判台上,三个法官视线目光彼此交错面露思索。

对方的反应...有点过激啊。

被告席眾律师双手紧握成拳,压下內心的火气並未开口,他们知道,刘婧琪这態度不完美,但给出的理由却很合理,无需爭辩。

“忘了?”

“那也无妨。”

徐德笑了笑,並未在意对方是否能写出金额。

紧接著。

“第三个问题!!!”

徐德表情忽的一收,眼眸凝起,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进攻欲。

他盯著证人席的吕广军,看了良久,最终开口道:“证人,在庭审前,12月5日,我方曾前往18中,找您谈问过类似问题,但您给出的回答却与现在截然不同。”

“请问...

说话间。

徐德眯了眯眼,台下的手握了握一个鼓起来的公文包。

证据什么时候最有用?

当然是对方给出一份截然不同的口供时,自己將其掏出来的时候!

只听。

徐德厉声质问:“你方为何临庭更改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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