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余烬时代
中军帐里,项羽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那两对玉璧,白璧一双,玉斗一双。
那是张良替刘邦献上的礼物。
范增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手里握著那把刚刚砍碎了玉斗的剑。
狂徒走进来的时候,帐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霸王,”狂徒单膝跪地,“末將无能,让刘邦跑了。”
项羽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起来。”
狂徒站起来,低著头。
“你追出去了?”项羽问。
“是。”
“追到了吗?”
“追到了。但他提前设了绊马索,末將的马……摔了。”
帐子里有人轻轻嘆了口气,狂徒不知道那声嘆息是同情还是失望。
项羽站起来,走到狂徒面前。
他看著狂徒膝盖上的破洞和手上的擦伤,沉默了片刻。
“龙且,你受伤了。”
“皮外伤。”狂徒说。
项羽伸出手,在狂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只手很重,但狂徒觉得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是愤怒,是那种被戏耍之后的愤怒。
“下去歇著吧。”
狂徒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帐子。
身后,他听见范增的声音,苍老而悲凉。
“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狂徒没有回头,他走在月光下。
他忽然想起刘邦坐在车辕上的那个背影,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不是不敢,是不屑。
狂徒停住脚步,仰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仗不是靠刀枪打的,是靠脑子,靠算计,靠谁比谁更能忍。
他输了,不是输给刘邦,是输给这个世界的规则。
直播间里,弹幕在深夜变得稀疏,但每一条弹幕还在说著刚刚的事情。
【狂徒哥追出去了,没追上】
【不是没追上,是被算死了】
【张良太恐怖了,连谁会追出来都算到了】
【夏侯婴说“沛公让我在这里等你”的时候,我后背发凉】
【刘邦说的那句“他日必报”,不是道谢,是威胁】
【狂徒哥输了,不是输在武力,是输在脑子】
【但他尽力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项羽拍狂徒肩膀的时候,手在抖】
【项羽也后悔了,但他不会说】
【范增那句“吾属今为之虏矣”,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个游戏……太真实了】
狂徒没有看弹幕,他走回自己的帐篷,一头栽倒在床铺上。
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全是刘邦的背影。
那个背影,他大概会记很久。
远处,霸上的方向,灯火通明。
刘邦的大营里,此刻一定在举杯庆贺。
……
鸿门宴后的第三天,项羽率军进入咸阳。
狂徒骑在马上,跟在项羽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城。
依渭水而建,宫殿如星斗布於北塬。復道飞阁相连,覆压三百余里。
市列珠璣,人潮涌涌,六国衣冠、四海商贾皆匯於此。
城墙高厚,箭楼巍峨,时有钟鼓声自宫闕深处传来,混著市井喧囂,是大一统帝国搏动的心臟。(这段话是各种抄抄出来的,感觉应该还算可以吧)
这便是狂徒想像中的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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