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破晓之袭:项羽的宿命
项羽输了,楚军就完了,那他就输了,他不想输,更不想项羽输。
彭城在望。
刘邦入彭城后,终日沉溺酒宴,诸侯为爭夺財宝爭执不休。
昨夜魏豹与申阳的士卒为劫掠楚宫金器,持械斗殴至天明……
全军上下早已纪律涣散,连巡营的哨兵都溜去偷酒喝了。
这也成了楚军的便利……
城外,刘邦的联军还在睡梦中,帐篷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在打鼾,有人在说梦话,有人在帐篷外面撒尿,没有人站岗,没有人巡逻,没有人觉得会有敌人来。
因为敌人远在齐地,但他们错了。
项羽的长枪指向前方。
“杀!!!”
三万骑兵像一把尖刀,捅进了联军的大营。
狂徒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第一个帐篷。
帐篷里的人还在睡觉,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血喷出来,溅了狂徒一脸,他没有停,反手一刀,捅穿了旁边另一个人的胸口。
帐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联军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光著脚在跑,有人连裤子都没穿,有人举著武器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打。
五十六万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盘散沙。
项羽冲在最前面,长枪横扫,挡者披靡,他的马踩过帐篷,踩过尸体,踩过那些还在挣扎的人。
狂徒跟在他身后,一刀一刀地砍,一刀一刀地杀。他的左臂在流血,大腿上的皮磨破了,但他感觉不到疼,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彭城之战从清晨打到了正午。
狂徒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只记得自己的刀从卷刃到崩口,从崩口到折断,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新的,继续砍。
血把他的手和刀柄粘在了一起,分不清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
项羽冲在最前面,像一把烧红的铁犁,在汉军的血肉中犁出一条又一条沟壑。
他的长枪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把,每一把都在杀断之后隨手扔掉,再从地上捡起敌人的兵器继续杀。
乌騅浑身是血,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但它的四蹄依然有力,踩碎了一面又一面汉军的旗帜。
【我靠,这项羽冲的是真的凶啊。】
【简直就是在人群中游龙,这真是人?游戏设计师真离谱……】
汉军崩溃的速度比狂徒想像的快得多。
五十六万人,不是被打败的,是被嚇破胆的。
当项羽的三万骑兵从西面杀出来的时候,汉军的指挥系统就已经瘫痪了。
刘邦在楚宫里喝酒,將领们在营帐里睡觉,士兵们在城墙上晒太阳。
没有人知道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该往哪里跑。
有人往东跑,被谷水挡住了,有人往南跑,被泗水拦住了,有人往西跑,正好撞进项羽的怀里。
有人在原地转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死。
狂徒骑在马上,看著那些奔跑的汉军士兵,忽然想起了巨鹿。
巨鹿的时候,秦军也是这样跑的。但那个时候他是追的人,心里只有兴奋。
现在他也是追的人,但心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同情,是悲哀。
这些人不应该死的,他们不是秦军,不是敌人,是诸侯的兵。
他们是被刘邦骗来的,被为义帝报仇这个口號骗来的。
他们不知道,刘邦进了彭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祭奠义帝,是收了项羽的美人,拿了项羽的財宝,日日置酒高会。
这是狂徒亲眼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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