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浴衣松松垮垮,露著半截白皙的肩颈和浑圆饱满的蜜色大腿,跟她形容的丁蕊没什么两样。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又问道:“苏蓉呢?”

“苏蓉跟你差不多,估计是嚇著了,睡了一下午,这会正在茶室应付葛俊利的骚扰。”

匯报完情况,李冥站起身:“你在这看著刘翼,哪也別去。”

“收到,队长!”

知道李冥要去执行神秘计划,夏沫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眼里闪著崇拜的光,就是不知道这神情里,有几分是演技。

李冥走出臥室,沿著走廊往茶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葛俊利正唾沫横飞地装逼,大谈特谈自己多懂茶道歷史,尝过多少名贵茶叶,听得人脚趾抠地。

李冥拉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的两人下意识看了过来。

看到他,苏蓉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朝他招手,声音轻柔:“李冥,你要喝茶吗?”

前一秒,她对葛俊利还爱答不理,只是碍於同学情面和身处陌生环境,不好意思直接翻脸。

后一秒,看到冷峻的李冥,立刻换上了殷切的笑脸。

这前后反差,葛俊利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

他暗暗想道,乱世前,你李冥是人上人。

乱世后,你他妈还是人上人!

那这世道不是白乱了吗?

葛俊利眯起三角眼,正想开口挤兑几句,就见李冥根本没搭理苏蓉,反而冲自己招了招手。

“我?”葛俊利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对,找你,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葛俊利心里一咯噔,以为是自己骚扰夏沫桐的事被李冥知道了,这傢伙要找自己麻烦。

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主,在雄竞激素的加持下,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挺胸抬头地跟著李冥走出了茶室。

“冥子,咋地......呜!”

葛俊利囂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冥单手勒住喉咙,像提小鸡仔一样,直接提溜到了走廊尽头。

確认苏蓉听不见了,李冥才鬆开手,换上了一副哥俩好的笑脸:

“利利啊,听哥一句劝,夏沫桐你把握不住,不如好好追你的苏大班长。”

“凭啥?”葛俊利揉完脖子,又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

“夏沫桐是拉子。”

“臥槽!你说啥?”葛俊利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喜欢的是砚姐。”

“臥槽曹操!难道当年的谣言是真的?”

“还能有假?”

李冥一脸生无可恋,“不然你想,咱哥俩条件差不多,她凭啥拒绝你,偏偏天天跟著我?还不是衝著砚姐的清纯动人去的。”

听完这惊天大瓜,刚才还满心嫉妒的葛俊利,瞬间开始可怜起李冥来,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冥子,节哀。”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李冥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哥才劝你,好好追苏蓉。而且砚姐听钟画影说过,苏蓉其实对你挺有好感的,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挑破。”

“真的假的?”葛俊利嘴上说著不信,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满脸的猥琐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李冥在心里补了句,发誓可以,召唤交易鬼不行,

“所以说啊,你就差临门一脚。只要今晚带苏蓉去看那场神功戏,保准水到渠成,取长补短。”

“嘿嘿嘿,等等,为啥非要去看神功戏?”

“吊桥效应知道不?神功戏唱的跟鬼片似的,苏蓉那小胆子一嚇,还不得往你怀里钻?到时候还不是任你拿捏?”

“可以啊冥哥!没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葛俊利三角眼都快笑成了一条缝,一番感恩戴德后,立刻屁顛屁顛跑回茶室,约苏蓉看戏去了。

葛俊利前脚刚走,李冥脸上的笑意骤敛。

他靠在墙上,默默盘算著苏蓉答应的概率。

没等多久,就看见苏蓉苦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被葛俊利拉著走出了茶室。

李冥冷笑一声,知道自己没看错苏蓉。

以她那柔弱的性格,没有钟画影拿主意,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別人。

搞定葛俊利,李冥又转身走向女汤更衣室,刚拐过弯,就撞见钟画影和沈泠砚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李冥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两人,目光直直落在沈泠砚脸上,语气认真:

“砚姐,经歷了这么多,我才看清自己的心意。我不想临死前还没体验过人世间的美好。

“所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沈泠砚纵然知道这表白是演的,纵然人性早已被鬼人格侵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脸颊通红,手里的浴巾也在不经意间滑落。

两人各自向前一步,紧紧相拥。

沈泠砚抬起头,眼含秋波,红唇泛著诱人的光泽。

李冥正要低头吻下,忽然扭头看向钟画影,一脸嫌弃:“你,还不走?”

“走走走,这就走。”

钟画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识趣地摆摆手,转身就走,没再凑热闹。

確认钟画影走远了,怀里的沈泠砚忽然动了动,俏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埋怨:“你演技不行。”

“哪里不行?”

“老戏骨演吻戏都是真亲。”沈泠砚语气幽怨,“但你连假亲都不敢。”

“砚姐,关於亲嘴我有个问题。”

李冥尷尬问道,“你的舌头归谁?”

沈泠砚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就是一张人皮,身体还是老妈的。

若是刚才真亲下去了,到底亲的是谁?

害羞与纠结涌上心头,沈泠砚忽然捏住李冥脸颊,佯怒道:“你还想伸舌头?!”

......

另一边,夏沫桐按照李冥教的锁技,乾净利落地勒晕了刘翼,再把他放平在榻榻米上,盖好被子,偽装成熟睡的样子。

刚收拾好,房间的木门就被拉开了。

钟画影瞥了眼夏沫桐,走到刘翼身旁摇了摇,见实在叫不醒,只好调转矛头:“你在这干嘛?”

“帮李冥看著刘翼,避免他醒后坏了好事。”夏沫桐隨口回道。

钟画影当然知道“好事”指的是什么。

按照她对李冥的了解,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旦开荤,怕是没有三小时结束不了。

確认没法让李冥去看神功戏,钟画影只好转身离开房间。

她来到走廊,抬眼看向戏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戏台前,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檐下的白纸灯笼幽幽亮著,惨白的光落在一排排木椅上,看得人心里发毛。

葛俊利挨著一脸不情愿的苏蓉坐下,屁股一个劲往姑娘身边挪,还不忘侧过身,凑到王志成耳边,小声叮嘱:

“待会帮我看住杨鑫,別让那小子过来坏我好事。”

“嗯。”

“事成之后,拍小电影给你看。”

“嗯~”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分头行事。

葛俊利一门心思攻略苏蓉,王志成则盯著陪丁蕊来看神功戏的杨鑫,隨时准备打掩护。

一切准备就绪,坐等神功戏开唱。

但左等右等,镇民都开始窃窃私语了,戏台上还是静悄悄的,连个秦家班的人影都见不著。

眼看天色渐暗,白灯笼散发的幽光更是加重了观眾们的疑虑和不安。

镇长坐不住了,决定安排人去看看。

就在这时,前排突然响起一声惊呼:“著火了!”

还不等声音传到后排,竹木搭建的戏台“轰”的一下,被熊熊大火彻底吞噬!

橘红色的火舌顺著风势疯长,舔过木樑、布幔,眨眼间就蔓延到了戏台前的纸人纸马。

焦糊味混著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镇民们瞬间炸了锅,尖叫著起身要找东西灭火。

葛俊利却趁乱一把搂住惊恐的苏蓉,疯狂揩油。

在这一片混乱里,谁都没注意到,浓稠的灰雾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悄无声息地从天边压下,瞬间覆盖住了整个空地。

葛俊利灰雾ptsd犯了,怪叫一声,立马推开苏蓉就要自己跑路,可脚还没抬起来,灰雾又在下一秒骤然散净。

眼前的景象,让葛俊利瞬间僵在了原地。

刚才明明被大火烧得只剩焦黑架子的戏台,竟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一名浓妆艷抹的女子,水袖翻飞,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听不懂的戏文。

刚才忙著救火的镇民也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地盯著戏台,仿佛刚才的滔天大火,从来就没发生过。

葛俊利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转头想找杨鑫和王志成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但头刚转了一半,他的双眼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胀痛,像是有烧红的铁钎子,要从眼眶里硬生生顶出来。

一声痛呼,他伸手去捂眼睛,指尖刚碰到眼皮,就摸到了一手温热黏腻的液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声闷响从他眼眶里炸开,眼前瞬间被浓稠的血色吞没,意识也隨之消散。

葛俊利死后,诡异力量接管了这具新鲜的尸体。

尸体撕扯掉上衣,皮肉蠕动,一张张惨白的女人面孔从皮下硬生生拱了出来,翻著毫无生气的白眼,嘴唇无声开合。

密密麻麻,从后背到前胸,就连手臂上,都满满当当。

葛俊利的恐怖异变,不过是这场灾难的开端。

一同死去的苏蓉、丁蕊、王志成,也相继被这股诡异力量吞噬,出现了不同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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