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之上,竟浮现出一头巨大无比的火凤凰。

漫天火焰倾泻而下,將他目之所及,尽数烧成一片火海。

身怀天眼与符识之眼的左清秋看得心神巨震。

那哪里是什么寻常火焰?

每一缕火苗,都是由极尽恐怖的火焰符文,以灵力幻化而成。

万千符文凝聚成神话中的火凤凰,展翅一掠,便將西山山林中的一切邪祟、阴雾、腐骨,尽数荡平。

“臥槽——”

“这苏青鳶什么来头?”

“宛如仙女临世!”

“驱邪师有这般强大吗?”

左清秋满心震撼,惊疑不定。

是驱邪师本就有这般实力,还是苏青鳶手中,握著不属於驱邪院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那场天裂巨变。

域外天魔降临之际,修仙者满天飞,更有神佛坐镇人间。

那,才是这世界原本的底色。

一声哀鸣响彻天际,充满不甘与悲愤。

那照亮半边天穹的火凤凰缓缓黯淡,天空重归漆黑,山林中的火焰也隨之熄灭。

歧北镇中央广场上,本在交易的百姓与商队眾人,全都面色僵硬,仰头望向城西。

方才那鬼哭神嚎的凶煞,与后来宛如落日降临的火光,无一不让人心惊胆战。

“继续交易!小姐已经斩杀此獠!”

侍女小晴扬声高喊。

全场譁然。

“这就是敢在妖魔遍地的野外行走的商队?”

“太强了……”

“若是这位大人能留下来做我们的驱邪师,歧北镇何愁不安?”

显然,不少人对左清秋这个毛头小子新任驱邪师,颇有微词。

“太好了……”

镇长刘松鹤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心神彻底鬆懈。

如此恐怖的邪祟盘踞西山,歧北镇无异於坐在火山口上。

即便有驱邪师与符文结界,真要被强攻,依旧是灭顶之灾。

他全家老小、一生基业都在此地,方才那一刻,几乎以为要葬身妖口。

其余镇中长老、乡绅也个个心有余悸,不少人老泪纵横。

百年打拼的家业,险些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符文结界的闪烁、大地的震动,都在告诉他们:那尊邪祟只一声吼,便差点掀翻整个歧北镇的屏障。

左清秋从马背上滑落,只觉头昏眼花,精神萎靡至极。

方才邪祟的力量衝击结界,也狠狠震盪了他的神魂。

他强压不適,抬手一招,符界石从灵田空间飞出,落入掌心。

深吸一口气,左清秋將心神沉入符界石,精神触觉蔓延至符文结界的每一寸。

“人道织网多处断裂。”

“符文节点大量黯淡,急需修復。”

左清秋心头一紧。

人道织网需人道之气修补,而人道之气诞生极慢,又与全镇百姓息息相关,平日里积攒本就不易。

“嗯?”

他忽然一怔。

只见人群之中,丝丝缕缕的人道之气升腾而起,迅速凝结成团。

人道之气,竟与百姓的信仰、祈愿有关?

来不及细想,左清秋立刻收拢散逸的人道之气,將其凝实,牵引著修补人道织网。

脑袋越来越沉。

他心念一动,引一缕人道之气入识海。

嗡——

一股清凉之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神清气爽,之前的精神损耗瞬间恢復至巔峰。

“掌控力提升了……”

“我的精神力,变强了。”

他操控著更多人道之气,替换掉人道织网上黯淡腐朽的丝线。

紧跟著,左清秋一咬牙,从灵田空间抽出近三分之一的灵气,借符界石运转,全力修復符文结界。

“亏大发了……”

左清秋肉疼不已。

近千道灵气,若是用来打磨自身修为,足以让他在驱邪师之路上再迈一大截。

可他没得选。

此刻歧北镇防御空虚,若是再有小妖邪钻漏洞进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

一刻钟后,左清秋长长舒了口气。

符文结界凭藉底蕴,总算修復如初。

可苏青鳶,却迟迟没有从西山出来。

当初策马入山,不过数十呼吸。

以她雷厉风行的性子,战后理应即刻返回。

一刻钟过去,依旧不见人影。

难道……苏青鳶出事了?

还是一战之后力量耗竭,无法脱身?

种种不安涌上心头,左清秋方寸大乱。

要不要衝出结界,进西山探查?

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按捺。

他手上那几张金光剑符、镇邪火符,对付低阶邪祟尚可,可在方才那种层次的战斗余波里,他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噠噠噠——”

马蹄声自河对岸传来。

苏青鳶一身素色符文道袍,髮丝微乱却气度依旧,骑著黑马,从容不迫地行至左清秋面前。

“能这么快修復结界,看来你这位驱邪师,总算入了点门道。”

面对她淡然的夸奖,左清秋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苏小姐出手,救清秋一命,更救了歧北镇全城百姓。”

苏青鳶轻轻頷首,仰头望向苍穹,低声轻吟: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她语气微沉,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

“当年,天魔若是不曾降临这世间,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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