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离別,路遇邪祟阻拦
左清秋心中没有失落,反倒一阵轻鬆。
他推开院门,神驹自己纵身跃过围墙,稳稳落在他面前。
左清秋翻身上马,轻轻抚摸马颈,低声笑道:
“我还愁去青云郡城不识路,都说老马识途,你虽不老,却是神驹,不知能不能带我顺利抵达?”
听到“青云郡城”四字,神驹猛地扬起前蹄,显得异常亢奋。
“这么迫不及待?”
“莫非你的小情人在郡城?”
“哈哈,那接下来,可就靠你带路了。”
稳妥的做法本是等东门商队入城,再跟著商队从南门前往青云郡城。
左清秋早已打听清楚,歧北镇是青云郡城与滨海郡城之间的驛站小镇——东门往滨海,南门往青云。
他抬头望了一眼西山,眼中锋芒微闪。
“终於离开了,不用再守著这一方小镇。”
“歧北镇,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虽停留短暂,他却遇到了真心待他的人。
师父扬尘授他根基,传他驱邪之法;苏青鳶助他死里逃生,还赠了这匹通人性的神驹。
“这诡异世界,我倒要看看,究竟能有多凶险。”
“而我左清秋,又能走到哪一步。”
风拂衣袂,少年策马渐行渐远。
城西那座驱邪师旧宅,再次陷入沉寂,清晨雾气將最后一丝烟火气彻底淹没。
快马加鞭,不多时便抵达南门。
城门之下,卢青正带著一眾守卫等候。
“卢兄,没想到你竟来送我。”左清秋有些意外。
卢青拱手行礼:“左师,此次一別,日后再见难矣。这些时日,卢某代歧北镇全城百姓,谢过左师守护。”
“这一礼,我受了。”左清秋坦然受之,隨即又道,“卢大哥,我师父扬尘在镇中无亲无故,我日后再回歧北镇的可能微乎其微。你逢年过节祭拜他老人家时,烦请捎上我一份心意。”
以卢青与扬尘的交情,左清秋並不担心无人祭拜。
至於沈砚,他没有多提。
沈山既是沈砚亲人,其骨灰多半会被带回青云郡城。
“我会的。”卢青郑重点头。
左清秋自怀中取出三张符籙,灵力一送,符籙轻飘飘落在卢青面前。
“此乃二阶符籙,一张驱邪符,一张金光符,一张镇邪火符,便算是我托你照料师父的酬劳。”
话音落下,他勒转马头,扬鞭而去。
“卢大哥,保重,好好活著。”
卢青望著那道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消散,握紧手中符籙,低声呢喃:
“你也是,保重,好好活著。你毕竟,是杨大人唯一的弟子。”
晨雾未散,官道两旁的枯木枝椏如鬼爪般伸向灰濛天空。
左清秋策马缓行,神驹四蹄踏在铺满碎石的路面,蹄声清脆,却穿不透四野死寂。
自歧北镇南门驶出一个时辰,进入了山林地段。
最让他害怕的山神庙,经过之时,左清秋是顶著金光符守护,全速掠过。
这一路走来,沿途不见半户人家,唯有荒草与旧时断碑残垣,昭示著那个残酷的时代曾遭邪祟洗劫的痕跡,隨著岁月覆盖,即將消散。
末法时代,人道凋零,许多村镇一旦被破了符文结界,便会迅速沦为死域。
“吁——”
左清秋轻拉韁绳,神驹温顺驻足,鼻息喷出两道白气,金色眼眸警惕地扫过前方一片茂密的黑松林。
此松林生得怪异,树干漆黑如墨,枝叶稠密得不透天光,远远望去,便如一块巨大的黑斑嵌在官道中央。
更诡异的是,林內外温差悬殊,明明已是春末,靠近松林处却寒气逼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叶与腥气混杂的味道。
“好重的阴邪之气。”左清秋眉头微蹙,指尖悄然捻起一张隱匿符,將自己的气息尽数隱匿,“比歧北镇外围的邪祟气息浓烈数倍,怕是有不少邪祟昨夜匯聚在这一带。”
毕竟,火凤凰商队及驱邪师沈山曾分別於前天、昨天经过此路段。
如果有邪祟的话,以他们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將此路段的邪祟清扫乾净。
左清秋虽已达二阶驱邪师,更有系统与灵田空间傍身,但在这荒郊野外,贸然与未知邪祟缠斗,绝非明智之举。
消耗灵力事小,若引来更强的存在,或是耽误了前往郡城的行程,得不偿失。
“绕路。”
左清秋轻拍马颈,神驹会意,调转方向,欲从松林西侧的杂草丛绕行。
可就在此时,黑松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声音极轻,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赤脚踩在腐叶上,从密林深处缓缓走出。
神驹瞬间绷紧身躯,仰头髮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前蹄不安地刨动地面,金色眼眸死死盯著松林入口,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色灵光。
“嗯?”左清秋心中一凛,按住躁动的神驹,“此驹通灵,竟能提前感知危险,比寻常一阶驱邪师的感应还要敏锐。苏青鳶赠我的,果然不是凡物。”
他收敛气息,掌心扣住一张二阶金光符,目光如炬,紧盯松林。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昏暗的松林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著破烂灰衣的老者,身形佝僂,头髮花白凌乱,遮住大半张扭曲的老脸。
他赤著双脚,脚踝处布满青黑色的尸斑,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滩湿漉漉的黑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老者停下脚步,歪著头,对著左清秋的方向,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像是喉咙里卡著浓痰。
“行尸?”左清秋眼神一冷。
行尸是最低等的邪祟,由横死之人怨气凝聚而成,灵智低下,只知吞噬生魂血肉。
但眼前这具,气息远超普通行尸,周身阴邪之气凝练如雾,显然已吸收了不少生魂,进化成了行尸中的精怪,实力堪比二阶驱邪师。
更让左清秋在意的是,行尸身后的黑松林中,似乎还有更多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不止一只。
“莫不是清溪镇外逃的人被邪祟所杀后,成为行尸,渐渐迁徙至这地段?”
左清秋缓缓抽出腰间制式符剑,此剑虽是凡铁锻造,却刻有基础镇邪符文,对付低阶邪祟足矣。
是来自师父扬尘的佩剑。
老者行尸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彻底激怒,不再偽装,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
嗷——!
声波刺耳,周围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紧接著,它身形暴起,以与苍老身躯完全不符的速度,朝著左清秋扑来,枯瘦的五指指甲暴涨,泛著青黑毒光,直抓他的面门!
“不知死活。”
左清秋眼神淡漠,不闪不避。
就在行尸扑至身前三尺时,他手腕轻抖,符剑出鞘,一道淡金色剑光闪过。
嗤啦!
剑光快如闪电,精准斩在行尸脖颈。
符剑上的镇邪符文被灵力激发,金光暴涨。
行尸的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滚落,脖颈断口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腥臭的脓液。
失去头颅的身躯踉蹌几步,轰然倒地,迅速乾瘪下去,化为一滩黑水。
一击得手,左清秋却没有丝毫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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