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关上门,开了灯,坐在桌边,脑子里还在盘算著系统空间里那两亩黑肥地。

一亩已经种上了小麦,长势喜人,再过二十来天就能收了。

新奖励的一亩还空著,种什么好呢?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琢磨著这个年月能种什么、不能种什么。

1961年的冬天,四九城的日子是真难熬。

何雨柱来这些天,算是把周围的情况摸透了。

粮店门口天天排长队,天不亮就有人搬著板凳去占位置。

等到开门的时候,队伍能拐两三道弯。

这一年,一个成年人的粮食定量大概在21斤左右,请注意这是总量。

里面麵粉(细粮)只占其中的两成,大米更是只有可怜的一成。

唯有粗粮(玉米面、高粱面等)比例高一点,能达到七成。

可要是换算下来,棒子麵一个月下来的定量也才只有堪堪15斤左右。

说是粗细粮搭配著来。

但其实细粮没见著几回,棒子麵倒是实打实的。

甚至有时候连棒子麵都不够。

掺点白薯面、豆面,蒸出来的窝头黑乎乎的,硬得能砸核桃。

至於肉?

那就更別提了。

一年到头,平均每人也就能吃到八两肉。

何雨柱头回听这个数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后来问了马华才知道,八两都是往高了说的。

有的地方,一年到头见不著肉星子。

逢年过节每人能凭票买二两肉,肥的比瘦的好卖,因为肥的能炼油。

那点猪油,一家人得省著吃好几个月。

蔬菜就是老三样,白菜、萝卜、土豆。

从入冬吃到开春,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白菜只有入冬那几天买最便宜,也就几分钱一斤。

所以家家户户一般都会存上几百斤,如果没有存够,过后再去商店买零售价,贵不说,还有可能买不到。

码在墙根底下,盖上草帘子,就这样吃一冬天。

吃到后来,外面的叶子都乾巴了,里面的心也糠了,可谁捨得扔?

扒拉扒拉照样下锅。

萝卜切成丝醃咸菜,土豆长芽了抠掉芽眼接著吃。

水果呢?

那就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了。

何雨柱听马华说,去年中秋节,食堂主任老赵得到了一个苹果,拳头大小,红彤彤的,拿在手里捨不得吃,闻了好几天才不舍的吃掉。

整个四九城,百分之九十的人一年到头连一个苹果都见不著。

这年头,城里人羡慕农村人,好歹地里有粮食;农村人羡慕城里人,好歹有定量供应。

但其实谁都不好过。

何雨柱有天早上出门,看见胡同口蹲著个人,穿著破棉袄,缩成一团,面前摆著个碗。

他没敢多看,低头走了。

这种事现在多了去了,他帮不过来,也管不了。

前院赵大妈家,一个月二十斤棒子麵,四口人吃,每天都是棒子麵糊糊就咸菜,窝头都捨不得顿顿吃。

中院孙家,男人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二十来块要养活五口人,孩子们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后院孙奶奶,六十多了,一个人过日子,全靠院里接济。

易中海每个月给她送几斤棒子麵,老太太顿顿喝稀的,稠的捨不得喝。

反倒是许大茂那小子的日子过得滋润。

他是放映员,这放电影的灰色收入不少,兜里常年装著瓜子,磕得满地都是皮。

何雨柱有时候在想,原主“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按说日子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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