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荣庆堂中,贾宝玉瞅著人少的时候,將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支了出去。
见状,贾母倒是觉得好笑起来。
自己这个孙儿,这些时日跟个小大人似的,每日只知读书习武,倒是和自己生疏起来。
这会子屏退眾人,必有缘故,反倒让贾母觉得亲近起来。
贾母猜测,只怕宝玉又看中了她屋里那个丫鬟,想要討要了去。
若不然,再不用支开眾人的。
然后,贾母就听宝玉说道:
“老祖宗,我的小廝无意中撞见花家拐卖人口。”
说道这里,贾宝玉顿了顿。
贾母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她忍不住问道:“宝玉,这可不是说著玩的,当真有此事?”
贾宝玉说道:“老祖宗,我怎敢跟你扯谎?我得知此事之后,也是吃了一惊。”
“让人暗里再三盯梢,確认果有此事,才来稟报给老祖宗知道的。”
“老祖宗想,花家本是破落户,他们凭什么能支撑起这等买卖来?”
“还不是拿著我贾家名头扯虎皮?他们赚著捫心钱,却要我们贾家替他们背锅,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贾母脸色凝重下来,她点头说道:“宝玉,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交给我便是。”
“还有,以后再遇到这等事情,不可犯险,第一时间就告诉给我,我自会处置。”
“你虽没有亲自探视消息,但若打草惊蛇,若是伤到你也不是玩的。”
贾宝玉忙是说道:“是,老祖宗,孙儿记下了。”
……
第二日贾宝玉放学回来,在回絳芸轩的路上,一眼看到袭人自花树下走出,快步走到他跟前。
跪倒在地上,满面泪痕地说道:“二爷,你好狠的心,我不知做错了什么,竟让二爷將我撵了出去!”
袭人选的这地方倒是巧妙,恰是二门以內,这地方小廝进来不得。
这地方又偏僻,四周不见人影,不怕被人撞见。
贾宝玉还不知道袭人被撵的事情,但听其话语,必是被贾母调出絳芸轩无疑。
只一日功夫,老祖宗那边,怕也没那么快核实花家的事情。
若果真核实过了的话,怕也不会还將袭人留在家里。
只能说老祖宗未雨绸繆,花家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就先將袭人从自己屋里调走,免得再生波澜。
贾宝玉说道:“你这责问也是无端,我才放从学堂回来,究竟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晓,你先把话说清楚可好?”
闻听此言,袭人大喜,她忙是说道:“二爷,是这样的,今儿二爷上学走了之后。”
“老祖宗便把我叫了去,让我回去服侍老祖宗,我原以为是二爷嫌弃我,才告诉了老祖宗,撵我出去的。”
“原来二爷竟也不知此事,我服侍了二爷一场,素日情分,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还望二爷看在咱们素日情分上去求一求老祖宗,老祖宗最疼二爷,必然会放我回来的。”
“我回来之后,自会事事依著二爷,自此长相廝守,还望二爷垂怜则个。”
袭人抱著贾宝玉大腿,哭的梨花带雨,苦苦哀求。
贾宝玉微微嘆息一声说道:“袭人姐姐,我也不知老祖宗为何会把你要回去。”
“我这会子去要,说不得正触了老祖宗霉头,反倒没了转圜余地。”
“你且耐心等几日,等我暗中问清楚缘由,到时候再討要你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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