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听了,都回头道说道:“该死,该死!快唱了罢。”
薛蟠便唱道:一个蚊子哼哼哼。
眾人都怔了,说道:“这是个什么曲儿?”
薛蟠还唱道:两个苍蝇嗡嗡嗡。
眾人都道:“罢,罢,罢!”
薛蟠道:“爱听不听!这是新鲜曲儿,叫作哼哼韵。你们要懒待听,连酒底都免了,我就不唱。”
眾人都道:“免了罢,免了罢,倒別耽误了別人家。”
贾宝玉隨著眾人饮了一杯酒,脸上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位薛大呆子,或许並非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蠢笨呢!
他和贾政的清客关係极佳,他过生日的时候,贾政的清客送给他几样十分难得的礼物。
他和贾宝玉的小廝茗烟关係也极好,茗烟甚至愿意帮他欺骗贾宝玉,哄贾宝玉说是贾政找他。
等贾宝玉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薛蟠找他。
方才行酒令的时候,薛蟠第三句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
眾人听了都诧异道:“这句何其太韵?”
可见他也是能作出几句好诗来的。
贾宝玉忽然间觉得,这薛蟠虽然粗俗,但未必真的就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大家演技都极为精湛,大约唯有原身,才是一朵真正的白莲花吧。
前世的贾璋,跑龙套的时日,自然少不了喝酒应酬。
他酒精考验,因而锻炼出极佳的酒量。
穿越之后,这酒量虽没完全继承过来,竟然也有极大的提升。
而这酒度数不高,他没少喝酒,却没几分醉意。
不过喝的多了,难免腹胀。
少刻,宝玉出席外解手,蒋玉菡便隨了出来。
蒋玉菡生得婀娜温柔,若是装扮上,其娇媚怕是比女子还胜过三分。
而这蒋玉菡看向贾宝玉的目光,温情脉脉,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贾宝玉身上来。
贾宝玉忙不著痕跡地躲了开去,他是纯爷们,不搞基。
贾宝玉的动作,似乎伤了蒋玉菡的心,他十分幽怨地看向贾宝玉,害得贾宝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只想离这货远一些,告了声罪,正要进屋的时候,却又被他拦下。
蒋玉菡笑道:“我这里得了一件奇物,今日早起方繫上,还是簇新的,聊可表我一点亲热之意。”
说著,將系小衣儿一条大红汗巾子解下来,递与宝玉道:
“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国王进贡来的,夏天繫著,肌肤生香,不生汗渍。”
“昨日北静王给我的,今日才上身。若是別人,我断不肯相赠。二爷请把自己系的给我繫著。”
贾宝玉听了,心里不由一动。
这蒋玉菡,艺名叫做琪官,是忠顺亲王府里养的戏班子里的角,深受忠顺亲王喜爱。
北静王竟然也送给蒋玉菡汗巾子!
北静王和忠顺亲王,並非一个派系,两人乃是政敌。
北静王为何送给蒋玉菡汗巾子?是他从忠顺亲王手里將蒋玉菡抢了过去?
冯紫英和两边又是什么关係?在里面担任了什么角色?
这些人的关係十分复杂,一时间也难以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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