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婭站在讲台前,手里还端著半碗粥。
“去神国?”她愣住,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陆恩蹲在讲台上,尾巴卷著怀表。
“对,你和阴影作为最忠实的信徒,我將带你们去未来的国度!鼠国!”
阴影从门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兜帽压得很低。
她看了陆恩一眼,没有说话,但手指在匕首柄上轻轻敲打。
亨利在旁边擦锤子,满脸羡慕。
他也想参观鼠神的国度!
希婭把碗递给旁边的妇人,手指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跟我来。”
陆恩跳下讲台,往教堂深处走。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之前关押希婭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积灰的长椅和墙角几个空木箱。
“进去。”陆恩说。
希婭走进去,阴影跟著。
陆恩跳上长椅,从椅背跳到窗台上,用爪子拨开一块鬆动的砖头。
砖头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只够一只老鼠钻过去。
“大表哥。”陆恩朝洞里喊。
洞里有爪子抓石板的声音。
大表哥从洞里探出头,红白条纹袜子袍在黑暗中反光。
它身后跟著十六只穿袍子的灰鼠。
八只一组,双爪举过头顶,扛著用黄铜管和麻布做的简易担架。
一只灰鼠取出黑色布条蒙住希婭眼睛。
希婭失去光线,但是她不担心。
“神明大人,我准备好了!”她说道。
“你躺上去。”陆恩说,“路上不准摘开眼罩。”
希婭犹豫了一下,蹲下来,伸手摸到担架,侧身躺上去。
大表哥吱了一声,八只袍子鼠將担架举过头顶。
阴影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我也要躺?”
“你也要。”
阴影蹲下来,躺下。
动作比希婭利索,没有犹豫。
灰鼠们把第二张担架塞到她身下,蒙上黑布。
大表哥吱了两声,袍子鼠们扛起麻绳,往洞里拖。
担架在石板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希婭抓著担架边缘,嘴唇抿著。
阴影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石板上划了一下,像在確认路。
地窖里,煤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晃动。
希婭听到声音。
爪子踩石板的啪嗒声,齿轮转动的吱呀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吱吱叫声。
很快担架停了。
大表哥扯掉黑布。
希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窖入口。
入口有一个小楼梯,边缘围著一圈黄铜栏杆。
从楼梯往下看,整个地窖尽收眼底。
这是一座城。
屋顶中央吊著一个灯泡,像小太阳。
地面上用石砖垒的屋子一排排地排列著,每间只有鞋盒大,墙上开了窗,窗上糊著油纸。
一个屋子里,母鼠蹲在门口,怀里抱著幼鼠,朝街上挥爪,“安东!买点腰果回来!”
公鼠安东穿著袍子从屋里四肢並用跳出来,腰间別著小本子,朝街道另一头走。
希婭的嘴张开,合不上。
阴影也坐起来,眼睛比平时睁得大。
她来过这里,之前是作为俘虏。
她本以为这只是下水道某个角落的炼金工房,没想到居然是一整个微缩城市!
“这是鼠国?”阴影的声音发飘。
陆恩从平台上跳下去,落在地上,朝街道走,“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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