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谁把蛊虫取出来的?
慕慕坐在后座,手里攥著那根荔枝味的棒棒糖,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子停稳之后,她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在慕家別墅的台阶前,仰头看著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然后她低下头,把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跟著父母走进了家门。
慕国涛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转过身看著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儿。他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与慕慕平视。“慕慕,你跟爸爸说实话,今天真的是你自己自愿去苏家的?”
慕慕点了点头,“是。糖糖是我在幼儿园最好的朋友,我想去找她玩,所以没跟家里说就跑出去了。爸爸,对不起,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慕国涛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有很多次都觉得慕慕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沉默,变得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但他每次问起,慧茹都说那是孩子懂事了、用功了。他也就信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慕慕的肩膀,嘆了口气,“以后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出去,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慕慕点了点头。
慕国涛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转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语速很快地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掛断之后拿起刚放下的车钥匙,匆匆换上皮鞋。“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先过去一趟。你好好陪妈妈。”
他说完在慕慕额头上匆匆亲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引擎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又恢復了安静。又只剩下她和妈妈两个人了。
慕慕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前,在慕夫人面前蹲下来,仰起脸看著她,“妈妈,你再相信我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一定好好练习,一定能拿下冠军。”
慕夫人的眼神原本还有些涣散,听到“冠军”两个字,突然激动了起来,“你拿什么保证?”
她一把抓住慕慕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掐进肉里,声音骤然拔高,“如果这次又失败了呢?我没有那么多的脸让你丟!上次你拿第二名的时候,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我吗?她们说我生的女儿和我一样,是万年老二!”
慕慕的手腕被她攥得生疼,但她没有挣开,只是安静地听著。
慕夫人深呼吸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她鬆开慕慕的手腕,转而捧起她的脸,声音忽然变得极温柔极轻,像是在哄一个婴儿,“慕慕,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这次能拿下冠军,妈妈就有办法让叶莲娜收你为徒——你知道叶莲娜是谁吗?她可是国际芭蕾舞团的终身首席,全世界跳舞的孩子做梦都想拜在她门下。到那时候,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所有人都会羡慕你,羡慕妈妈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慕慕的脸颊,眼神却像是透过女儿的脸在看另一个人——那个曾经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笼罩的自己。
慕慕看著她妈妈眼底那团近乎病態的火焰,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灭了。
慕夫人忽然收紧了捧著她脸的双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冷。“慕慕,你告诉妈妈——是谁把你体內的蛊虫取出来的?”
慕慕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了一下。她强迫自己不要躲开妈妈的目光,手指悄悄在身侧攥紧了口袋里的棒棒糖,糖纸被捏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咬著唇,声音儘量平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妈妈,你在说什么?什么蛊虫?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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