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手里的果汁差点没拿稳。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糖糖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有些发乾:“是……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这件事除了他老婆,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最近的睡眠確实很差。每到深夜,只要合上眼,就会梦见同一个场景——一个模糊的人影跪在他面前,双手合十,像是在急切地诉说什么,可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不管他怎么努力往前凑,那人影的嘴巴永远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封住了,急得他满头大汗。

每天半夜被这个梦惊醒,辗转反侧到天亮,白天精神恍惚,差点在合同上籤错字。

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工作压力太大,开了安眠药,可吃了药梦照做,连安眠药都不管用。

“那是因为这个人和你的八字相近,所以他才能入你的梦。”糖糖把手里的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里,含含糊糊却字字清晰,“他是来求你帮忙的。”

孙总听得后背发凉,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

糖糖从小布包里摸出一小碟硃砂,用指尖蘸了一点,探过身子,在孙总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点硃砂落在眉心的时候,孙总感觉额头微微一热,像有一股极轻极暖的风从眉心钻进来,这些天压在他脑子里那种昏昏沉沉的雾霾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好啦。”糖糖把硃砂收起来,靠回座椅上,晃悠著小短腿,“今天你再做梦的时候,应该就能听到他说什么了。如果不是太麻烦的事,就帮帮他吧。”

孙总愣愣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是一团懵。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晋,秦晋正低头帮糖糖擦手指上沾到的硃砂,动作细致而耐心,连眼皮都没抬。

孙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四十多年人生经验可以解释的范畴,最终只是转过头,老老实实地坐好。

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糖糖低声哼曲子的声音。

孙总把糖糖和秦晋送到酒店安顿好之后,自己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想趁著这个空当歇一歇。他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没想到不知不觉睡著了。

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又来了。这一次,那张被蒙在雾里的脸终於变得清晰。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沾满泥浆和血跡的登山服,左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眼眶凹陷,嘴唇乾裂,跪在地上朝他磕头。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孙哥……求求你……帮帮我……我想回家……”

孙总醒过来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腔,手指攥得指节泛白——不对,手里怎么有东西?

他低头一看,掌心里赫然躺著一只脏兮兮的登山手套,沾满了乾涸的泥土和暗褐色的血跡,手指部分已经被山石磨得破烂不堪。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头皮一阵发麻,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按下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报出了那个年轻人在梦里告诉他的位置——那座山的具体名称、从哪条小路上去、在第几个拐弯处翻过护栏往下走大概多少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