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冻死的老太太
路边坐著一个人。
一个老太太。
她坐在路边,背靠著那棵桂花树,头垂得很低,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深蓝色的棉袄上有尘土,显然摔过一跤,棉袄上打著好几个补丁,补丁的顏色比棉袄本身还深,像是用旧衣服的下脚料隨便缝上去的。
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枯瘦得像鸡爪,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脚上穿著一双手工做的布鞋,鞋底磨穿了,露出里面裹著破布的脚后跟。
口鼻还有乾涸的血跡,陈博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一具被冻死在路边的尸体,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垂著头,一动不动。
车队停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老太太。
没人说话。
连大巴车上那几个平时嘴碎的女人都闭上了嘴。
“老李!”陈博骑在烈焰战马上,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李卫从越野车上下来,手里夹著那根似乎永远点不著的烟,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摸了摸她的脖子,皮肤冰凉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死了。”李卫站起来。
车队的普通人听到这话,骚动起来。
有人说这老太太真可怜,昨晚冻死在了路边。
有人说不对啊,这村子看起来荒废了,怎么还有人。
还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诡异吧。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从村子里走了出来,远远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棉袄上没打补丁但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磨得起了毛。
他走得很快,脚步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咔咔”的响声,嘴里还叼著一根自己卷的旱菸,烟雾在冷空气中一团一团地散开。
李卫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方琳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了,暗银拳套已经戴好。
铁锤也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手里握著那把消防斧,斧刃在灰濛濛的阳光下闪著寒光。
男人很有大哥的风范,走到近前,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们这是要去哪?”他问,带著浓重的方言口音,但能听懂。
李卫犹豫了一下,说:“逃难。”
“逃难?”男人皱起眉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逃什么难?这年头国泰民安,人们都过上了好日子,富可敌国欠债两万亿的大老板都能被抓,还有什么难要逃?”
孙伯从大巴车上探出头来,老头儿推了推老花镜,张嘴想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诡异横行,城市沦陷,红月升起的时候连超凡者都不敢一个人在外面过夜。
但李卫制止了他,一个眼神扫过去。
孙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推了推眼镜,缩回了车窗后面。
为什么不让说?
因为这个村子不对劲。
一个荒废的村子,路边坐著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太太尸体,村里走出来的男人却一脸淡定,好像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也不算逃难,饱暖思淫慾嘛,往南边走日子会更好。以前自己老婆孩子自己养,往南边走听说老婆有別的男人帮养,孩子有人帮打,谁不嚮往?”李卫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
“老哥,这村子就你一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