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门是开著的,门里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陈博走到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面,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但陈博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黑暗深处传来,像两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有人在家吗?”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

陈博嘆了口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正房是堂屋,不大,二十来平米。

正对著门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摆著几个牌位,牌位前面是香炉,香炉里插著几根烧了一半的香。

供桌旁边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摆著几个碗,碗里装著剩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红烧肉,一碗鸡蛋汤。

红烧肉已经凉了,油脂凝固在肉块表面,白花花的,看起来让人没什么食慾。

八仙桌旁边坐著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毛衣上全是油渍,领口松垮垮地耷拉著,露出里面发黄的秋衣。

他的头髮乱得像鸟窝,脸上的鬍子好久没颳了,眼睛红肿,眼袋耷拉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另一个是个女人,年纪差不多,穿著一件红色的棉袄,棉袄上绣著一朵大牡丹花,顏色艷得刺眼。

她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涂了粉——不是末世前那种精致的妆容,是把麵粉糊在脸上那种涂法,白一块黄一块,像鬼一样。

两个人坐在八仙桌旁边,面前摆著碗筷,但没有人动。

他们就那么坐著,看著桌上的剩菜,一动不动。

陈博走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剩菜。

那个女人连头都没抬。

陈博走到八仙桌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你们就是老四和他媳妇?”他问。

男人没说话。

女人也没说话。

陈博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银光枪,放在桌上。

银光枪在八仙桌上弹开,两米长的枪身差点戳到天花板。

男人终於抬起头了,那双红肿的眼睛盯著银光枪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看向陈博。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你二哥的朋友。”陈博说。

男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奇怪的厌恶。

“他?”男人的声音更沙哑了,“他还有朋友?”

“有啊,我不就是吗?”

“你不是。”男人说,“你是他找来演戏的,对不对?他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害死了娘,对不对?我跟你说,不是我。那天是老大家该管娘,不是我家。娘来我家,我没有义务管她。我不让她进门,天经地义。”

陈博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陈博会同意他的说法。

“本来就是。”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大哥去喝喜酒,那是他的事。娘在他家门口等,那是他家的门口,不是我家门口。娘冻死了,那是大哥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说得对。”陈博又点了点头。

男人的表情更困惑了,他看了看陈博,又看了看桌上那杆银光枪,浑浊的脑子里大概在琢磨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他问。

“你二哥让我来杀了你。”陈博说。

男人的脸瞬间变了顏色。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

但他的嘴没抖。

“你杀不了我。”他的声音虽然发抖,但说出来的话却篤定得很,“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没错,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凭什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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