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最早也是用春卷皮包,然后油炸,弄得跟春卷似的,不好看。然后有了冰箱之后,把肉放到模具里冻得四四方方的,然后裹粉炸,其实也不好看,因为肉汁遇热很难封住。而且外炸里冻的,火候就是问题了。我先还是用的粉皮,用西餐的法子,用鸡蛋和麵包糠再包一层,那么这么做,还包什么荷叶饼啊,就这么直接吃就好了。后来试了一圈,才选定的配方,不用多少技术,就能復刻。”何大清笑了笑,轻轻的解释了一下。当然,心里妥贴了很多,因为小何看到了他的专业。
“所以您也许最认真的,还是您的手艺。”小何都无力吐槽了,所以在何大清看来,好好做菜才是他的追求,至於儿女,那就是纯粹的意外,他能坚持到傻柱十五岁,就已经是他的努力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也不会想当天下第一名厨,我这辈子,靠这手艺,能混三餐饱饭,能养家餬口就行。”何大清知道儿子懂了,但还是假谦虚了一下,但看看儿子,想想,“我年轻时,老家们都夸我天赋好,也勤奋,都对我寄於厚望。你外公家,若不是看我手艺好,也不会把你妈嫁给我。你妈死后,我就没进步过了。感觉就是一层窗户纸,但怎么也突破不了。现在挺好,我专心研究我的菜,大家也都高兴。”
小何有点明白何大清的意思了,他想说,他在妻子之后,因为养育他们,於是手艺没有寸进,於是忍到他长大,就跟人跑了,就是成功。
“六年了,您跟白姨来保定六年,您的道还没悟出来。所以別把自己天赋差,怪到我和宇安身上。”小何冷笑了一下,之前可以说是老婆死了,他要照顾孩子,又是乱世,於是他手艺没法进步。但这六年,国泰民安,白寡妇家只用他拿钱就行,根本不用他管什么事,他现在还是这样,就不能把责任推给之前了。
“我觉得我进步了。”何大清推了一下盘子。
“不,你没有。这道菜您算创新了吗?其实並没有,您只是优化了。优化了,就觉得这是您自己的?”小何冷酷的摇摇头,他都想告诉何大清,他在政务院还负责过国宴的规范,从菜式的设计,摆盘,甚至连现在的国瓷都有他的想法。所以是不是好厨子,不管在乾隆时,还是现在,他说了还真的能算。他是有这种底气的。
何大清真的被气死了,这是儿子吗?这是债,不过,看看那盘子里的肘子,他竟然还无言以对,就算现在,他也没法把谭家菜的手艺捡起来,当初东北给执行官上了一桌山珍海味,然后执行官一气杀了四十多人。现在他只能在这些普通食材里小心的练习,他內心其实是很茫然的,他的前路在哪?但又马上被身边的人吹捧下,忘记了內心小小的不安,现在被儿子直接挑破,他有点无地自容。
“我没做厨子了,但你教了我手艺,这也很有用,我很感激您当初为我费尽心机。”小何看著何大清,拿出帕子擦了下手,“现在我一个人来了,您能和我说说实在话吗?”
“我就你一个儿子,手艺不传你,能传给谁。不过,你当初边上学边卖包子,竟然还让你把书读下来了,我去学校,你们老师还说你读得不错。”何大清轻嘆了一声,想想,“所以也是我耽误你了,若是让你继续念下去,是不是……”
“我老师是地下党,他说我学习不错,是因为需要我帮他做交通员,怕你让我退学。我的围棋,还有听音乐是他教的,当然还有些其它的东西。”小何摆了一下手,压低了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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