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洪沉得住气,也愿意动脑。
多番试探后,时至三更他决定用火箭。
果然,旷野坡甸上那些人一点就著。
假的,是稻草人!
毛洪仰头狂笑,“花里胡哨!黑石关內肯定没有多少人!”
心腹亲兵甲提醒,“主帅,会不会是故弄玄虚,诱敌深入?”
毕竟派出去的探子都没回来,这很让人忧虑。
毛洪摇头,“任何假把式,都是因为內里兵力空虚。”他微一沉吟,“弓箭手准备,以火箭点燃所有稻草人,嚇他们一嚇!”
弓箭手上前,用浸了火油的麻布缠在箭杆前端。
点燃,火箭齐发。
一排排稻草人瞬间著火,卷著山风,火势蔓延极快。
连绵不绝,火光冲天。
黑夜,亮如白昼。
毛洪果断下令,“冲!”
毛洪骑马冲在最前面,火舌在他两侧舔舐,热浪扑面。
他眯著眼,死死盯著黑石关的方向。
他篤定,衝过去,关內就是空的。
两侧是燃烧的稻草人,中间是被火光映亮的宽敞土路。
三千骑兵跟著主帅从通道里衝过去。
马蹄踏碎渠州月,刀光劈开百里火。
七千步兵跟在后面,士气大涨。
几乎倾巢而出,只留了少量兵力守著临水关,里头大多都是曾经的叛兵。
拿下黑石关!全军上下就这一个念头。
冲啊!冲啊!冲啊!
尘土飞扬,火光灼目,几乎看不清前路。
热,四肢热起来,连呼吸都困难。
黑石关里,曾文驍耳里听著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坐不住了。
他听声就能辨出,铁骑至少在两三千以上。
黑石关里加上伙夫,才不过千人。
拿什么打?
曾文驍撑著病体走到年初九面前,焦急万分,“年大人,南凛军要衝上来了!”
“年大人!你的稻草人烧起来了!”
“只要是有经验的將帅,一定会知道,你唱的是空城计!”
“你熬药,煮肉,好歹你熬几锅热油啊!”
他每说一句,心里就痛一下。
从没见打仗捨不得那点柴火的!什么都要物尽其用。
年初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曾將军认为,对方兵力有多少?”
曾文驍道,“骑兵至少三千以上,按这个配置,加上步兵,兵力必得过万。”
年初九勾唇,“所以,敌军兵力过万,衝上黑石关来,你熬几锅热油能淋几个人?”
那总比你什么都没做好吧!曾文驍气得麵皮发红,“年大人,地动山摇了啊!你好歹……”
年初九淡定地看了一眼曾文驍,“曾將军,现在是本官领兵。”
“你没有资格领兵!”
年初九神色更淡,“等我打完胜仗,你去皇上面前告我夺了你兵权吧。”
曾文驍:“……”
年初九已不耐烦,陡然扬声,“来人,把曾將军带下去休息。凡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曾文驍被两个侍卫架了下去。
安寧嘆口气,“文驍表兄,我都让你不要去惹年大人了。你非不听!”
曾文驍红著眼,“黑石关要丟了!”
安寧懒懒睨他一眼,“初九要不来接管,你黑石关不早就丟了吗?这会子急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