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
安寧震惊!
一盆冷水兜头兜脸泼下,把床头那夜明珠旖旎的光环都泼得暗淡了几分。
安寧坐起身,十分严肃,“你我夫妻青梅竹马,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別说你身子暂时虚了些,就是永远都……我也断不会养个面首来让你受辱!”
曾文思拿被子盖在脸上,闷闷的,带著哭腔,“我,没脸见你!”
安寧缓了缓神色,仍旧柔声劝慰,“没事的,明日咱们去找宸王妃拿几副药。”
曾文思嚇得一激灵坐起身,“她一个女子!我怎么好意思去?不去!”
安寧其实也觉得让年初九看这病不妥,好歹等人圆了房,再瞧这病是不是更合適?
也不知她那病怏怏的七弟,到底有没有能力洞房?
她把这顾虑说出来。
曾文思心头冷笑,自家的稀饭没吹凉,还吹上別人家的了。
他温柔应她,“咱不急这一时,等等再说。没准我养几日就好了。其实……”
他顿了一下,迟疑著,“也可能是我最近遇上点事儿,脑子乱得很,怕你怨怪我,才这样。”
安寧拿了个软枕靠在床头,垂首看曾文思,“遇上什么事了?”
曾文思打蛇上棍,將脑袋枕在安寧腿上,又拿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嗨,还不是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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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又与少荆赌石赌输了?”安寧问。
曾文思嘆口气,“此事怪不得少荆,根源全在我身上。”他一下一下摩挲著安寧的指尖,语气颓然,“你离京之前,我同你提过那块原石。你那时劝我切莫沉迷赌石,可我没忍住。”
安寧听著,有点不高兴。
赌石一道,最是凶险,稍有不慎就倾家荡產。眼光、运势、机缘缺一不可,万般条件凑齐,方有机会开出上等美玉。
她一直觉得,她和曾文思都没有这个运道。
说了多次,不听!
曾文思苦笑,“我当时看到那块原石,確实心动了。篤定那石里必藏著上等翡翠,一心想著赌涨,便挪了府中大笔银钱买下。”
往日也遇到过这种事,安寧虽生气,倒也不至於暴怒。
可跟著年初九走了一趟渠州,不知是见了大世面,还是怎的,总之心气儿莫名不同了。
火就那么窜上头顶,“说吧,又花了多少?”
话还是那些话,但语气已经衝起来。
曾文思心虚,也害怕,极尽深情,“安寧……”
安寧掀开他,“府里开销大,咱们现在已经没什么钱了。你再这么下去,府里侍候的人都得缩减一大半。”
曾文思理亏,捧著安寧,“你別动气,我知错了。这次父皇光赏了个『辅国』封號,没別的?”
安寧脑子很乱。
冷不丁,那句“不向庸人屈半分”的诗句就在脑中炸开。
年初九提醒明懿的那段话,如魔音绕樑,耳边嗡嗡的。
“殿下往后得多留个心眼,別让駙马以乱七八糟的名目,把公主府的银子往外挪。不然您也太吃亏了——平白拿自己的银子,去外头替他养人!”
安寧打了个冷颤,看向曾文思的眼神变了。
只是转瞬,她平静地起身,去拿了圣旨来给他看。
曾文思大失所望。
两千匹布!银器百两!
拿来有什么用?御赐银器是要供起来当家底的,又不能卖!
他颓然,“季华,我这次闯大祸了是不是?”
东里晚樱,字季华。他很久没叫了。
安寧声音也是平静的,“駙马,到底花了多少?”
“季华……”
安寧看著年初九送的夜明珠,强势打断,“別喊了,到底花了多少?”
“三千五百两。”曾文思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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