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峡谷下方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黄绿色的浓烟迅速瀰漫开来,那股由辣椒、硫磺和粪便混合而成的味道,简直是摧枯拉朽。

溃兵们瞬间就被呛得鼻涕眼泪横流,一个个丟下兵器,捂著喉咙和眼睛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战斗力。

独眼龙也被呛得够呛,他挥舞著大刀,试图驱散烟雾,可吸进去的烟越多,他就咳得越厉害。

“有埋伏!咳咳……衝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往哪冲啊?”

张烈带著他那些同样蒙著脸的士兵,如同地狱里杀出的恶鬼,从峡谷两头堵了上来。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那完全是单方面的砍瓜切菜。

清风县的士兵们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有湿布防护,总比下面那群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溃兵要好得多。

他们衝进烟雾里,对著那些还在地上打滚的傢伙,刀背一拍,绳子一套,一个接一个地捆了起来。

“狗娘养的!有种跟你爷爷单挑!”

独眼龙见大势已去,挥舞著鬼头刀,朝著张烈的方向胡乱劈砍。

“你的对手不是我。”张烈侧身躲开,朝著身后努了努嘴。

李怀安一脚踹在姬如雪的屁股上。

“上啊!愣著干嘛?表现的机会来了!”

姬如雪一个趔趄,被踹到了阵前。

她看著那个双眼通红,状若疯虎的独眼龙,心里头一阵发怵。

可一想到李怀安那张可恶的脸和香喷喷的红烧肉,她一咬牙,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看刀!”

她学著《狂浪刀法》里的招式,一刀劈了过去。

她的刀法还很生疏,破绽百出。

可那独眼龙比她还惨,眼睛被熏得根本看不清东西,全凭感觉在挥刀。

“阿嚏——!”独眼龙正要格挡,突然吸入一口浓烟,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了出来。

就这一下,他门户大开。

姬如雪那歪歪扭扭的一刀,正好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噹啷”一声,鬼头大刀掉在地上。

姬如雪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打中。

她愣神的功夫,独眼龙已经捂著手腕,疼得跪在了地上。

姬如雪反应过来,学著李怀安的样子,把刀架在了独眼龙的脖子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贏了?自己竟然贏了?虽然贏得有点……取巧。

“干得不错。”李怀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是趁人之危,但好歹是开张了。今晚给你加个鸡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五百名溃兵,一个没跑掉,全被捆成了粽子。

张烈看著这辉煌的战果,再看看自己这边几乎为零的伤亡,他看向李怀安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先生,这些人如何处置?按军法,当斩!”张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斩了多浪费。”李怀安摇了摇头,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各位都是大魏的军人,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我李怀安有好生之德,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俘虏们抬起头,眼里露出了一丝希望。

李怀安话锋一转,笑得像只狐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清风县第一劳动改造营』的成员了。”

“城西有个煤矿,正缺人手。你们就去那里,用你们的汗水,洗刷你们的罪孽,用你们的劳动,为清风县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叫什么?这叫灵魂救赎,懂吗?”

张烈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先生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浪费”这两个字。

就连一群该死的土匪,都能被他当成免费的劳动力给利用起来。

姬如雪看著那个正唾沫横飞地给一群俘虏画大饼的男人,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男人,卑鄙,无耻,狡诈,贪財。

可偏偏,他又总能用最匪夷所思的办法,创造出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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