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来自北境的白大褂
“妖法!这定是妖法幻化出来的幻影!”
李怀安冷笑一声。
“这叫细菌,是这世上最小的掠夺者。”
“它们钻进你孙子的血里,正在拆他的五臟六腑。”
他指著床上那个满脸痛苦的孩子。
“你们那些人参鹿茸,是在给这些虫子餵饭。”
姬如雪此时已经打开了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
“这就是仙药?”
张廷玉看著那指甲盖大小的药粉。
“这在北境叫青霉素,在你们这儿……”
李怀安顿了顿。
“就叫金汁玉液吧。”
他看著姬如雪熟练地兑入蒸馏水。
那个尖细的金属针头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那是……要把这针头扎进肉里?”
张廷玉喉咙滚了滚。
“侯爷,这太凶险了,万一……”
“万一不打,你现在就可以准备棺材了。”
李怀安推开张廷玉的手。
姬如雪动作精准,针头瞬间刺入小少爷的臀部。
隨著活塞缓缓推进,药液进入了那个幼小的身体。
满屋子的太医都在摇头,低声议论著毁坏龙脉。
李怀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铁虎,南城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人,石灰撒了三遍,死尸都拉去城外烧了。”
铁虎瓮声瓮气地匯报。
“那帮御史正在工部门口闹呢,说咱们焚尸是毁人祖坟。”
李怀安眼皮都没抬。
“谁闹得最凶,就请谁进去帮忙搬尸体。”
“別带防护服,让他们直接搬。”
铁虎乐了,转身跑了出去。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张廷玉死死盯著床上的孙子,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时辰后。
窗外传来了头遍鸡鸣。
一直高烧不退、满脸通红的孩子,呼吸突然平稳了。
姬如雪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烧退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张廷玉耳中不亚於佛音。
他扑到床边,感觉到那双小手恢復了正常的温热。
“活了……真的活了!”
张廷玉转过身,对著李怀安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额头上的血已经结了痂,此时又磕在地上。
“侯爷……救命之恩,张家永世不忘!”
李怀安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褶皱。
“別谢我,谢科学。”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清晨的薄雾,夹杂著一股刺鼻的石灰味。
“张尚书,救人只是开始。”
“南城那几千口人,我能救。”
“但这药,每一毫克,都得用真金白银填进去。”
张廷玉抬起头,眼神里透著股子决绝。
“侯爷儘管开口,只要能平了这瘟疫,户部的钥匙……”
“您隨时可以拿去。”
李怀安看著远方隱隱露出的曙光。
“很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姬如雪。
“通知北境,再送三批高纯度酒精过来。”
“顺便告诉老马,跨海大桥的图纸可以公示了。”
他走出张府。
府门口,几百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正列队而立。
他们手中的玻璃器皿在晨曦下流转著异样的光。
街道对面的胡同里,几个御史正缩著脖子。
他们看著这群“白衣魔头”,眼里满是惊恐。
李怀安跨上吉普车。
“回驻京办。”
“给宫里传个信,就说我李怀安要在京城建一座『医学院』。”
“不收学费,只要三千个手巧的丫鬟,还有皇家的內库房。”
车轮碾过冰冷的石板。
远处的南城,原本的哀嚎声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那不是死亡的序曲,而是新生的挣扎。
李怀安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空的针管。
他看著窗外那古老而腐朽的皇城围墙。
再坚固的墙,也挡不住微小的细菌。
同样,也挡不住那股从北境涌来的钢铁洪流。
“这种降维打击,还真是省力气。”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吉普车消失在玄武街的尽头。
半个时辰后。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乾清宫。
“万岁爷!活了!张家的小少爷被侯爷用一根针扎活了!”
万历皇帝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的玉扳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根针?”
皇帝的喉咙里发出了乾涩的声音。
“让李怀安进宫。”
“不……朕要亲自出宫,看看那个能杀妖虫的『仙镜』。”
此时的李怀安,正坐在驻京办的露台上。
他手里拿著一张京城供水系统的蓝图。
而在那幅蓝图的背面,写著两个不起眼的小字。
那是情报组刚刚截获的阿史那密信。
“火种”。
李怀安的手指在“火种”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他的眼神,比深冬的寒铁还要冷上几分。
“铁虎,带上那几个刺客,咱们去南城看戏。”
下一章预告:【到底谁才是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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