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这些天周启明是没少吃中世纪的苦。
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绝大多数时候,主食都是这种又硬又酸的黑麵包,里面掺杂了大量麩皮,又烤得极干,往往一块能放一个月甚至一个冬天。
这还是麵包师傅有良心,偶尔周启明还能够吃到木屑和砂石,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並不能增加麵包的硬度。
並且由於自己是病人的缘故,没有办法自己在屋里开火,自然不能熬中世纪平民常常食用的蔬菜浓汤,只能啃黑麵包就冷水,这个待遇哪个鼠疫病人扛得住啊!
当然,简·怀特还是有些关照的,虽然说第一天她给了自己一根薰香肠作为临终关怀,但是很明显这种食物不是常常能够拿到的。
周启明这些天的主食还是黑麵包,有时候可以拿到一些奶酪用来涂抹,也可以和黑猫分享类似於熏猪肉片,烤鱼之类的少量蛋白质。
那么问题来了——不吃可以吗?
答案是不可以。
周启明想要活下去,就真的吃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毕竟死亡倒计时在头顶上摆著,你不吃它分分钟变成直升机螺旋桨给你看。
营养很重要,就算这些食物很难吃,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淀粉和蛋白质,是珍贵的营养。
虽然现实中周启明每天都吃得很饱,並且变著花样点外卖。
但问题是,你鲁迅吃饱了,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係?
现实世界的本体和游戏里面的机体没有任何的联繫。
而周启明之所以方才如同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掌握系统bug,完全可以从现实世界拿食物来这里吃。
为什么要没苦硬吃,没罪硬受呢?
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想到呢?
因为之前,每次吃饭都是简·怀特在一旁看著,周启明好意思给简·怀特掏出来一套麦当劳全家桶吗?
还有就是,直到最后一天,周启明才找到物品拾取bug,然后就被简·怀特马不停蹄地转移了出生点,前面几天苦也受了,周启明也不是完全吃不下这些东西。
以及简·怀特的厨艺马马虎虎还可以,至少她给自己的黑麵包切片洒水烤了一下,还配了一杯生啤酒。
况且无论如何,物品拾取bug作为可以逆天改命,独一无二的金手指,用来给自己带点吃的,是不是过於不够谨慎,大材小用了呢?
但是黑麵包好难吃!
周启明默默嘆了口气,他放下了手中的黑麵包,然后將其放进了物品栏里面。
生啤酒其实味道还马马虎虎,如果能够接受这个设定,至少比白水好喝一点。
去现实世界拿食物偷吃,並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同样存在的。
那就是很难瞒得过现在和自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简·怀特。
说来有点尷尬,那就是自己现在睡的这张小床,原本是简·怀特自己的床。
床单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草药味,混著一点皂角的清香,乾净但不陌生。
这也很正常啊,简·怀特作为独居女性,谁会没事在家里摆两张床啊。
少女作为瘟疫医生的工作是相当繁忙的,她往往需要早上六点起床,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家,只有第一天为了照顾自己,才多陪了一段时间,后面看自己情况稳定,基本上天没亮就出门了。
顺便少女確实是少女。
她只有十八岁。
当然十八岁算不算少女是一个非常值得商榷的问题,毕竟十八岁就已经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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