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是被胸口上一团温热压醒的。
他低头一看,阿梅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轻浅而均匀,像只猫。
她的长髮散落在他胸膛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发梢扫过皮肤,痒酥酥的。
昨晚那件被当作“被子”的內衣早就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林义不敢动,怕二档起步自己弹射。
这丫头抱得还挺紧。他试著抽了抽手臂,阿梅就含糊地“唔”了一声,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得,这下恐怕要倒挡起步直接入库。
林义仰面看著天花板,把上辈子最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
上午要陪氏真蹴鞠、练习剑道,这些事可耽误不得。
氏真每天也在处理公务,他只有一个时辰维持自己的小爱好。如果林义迟到的话,他绝对炸毛。
正想著,胸口上的小脑袋动了动。
阿梅醒了。
她用鼻尖蹭了蹭林义的胸膛,像小动物確认气味那样。
记忆显然在一瞬间回笼。
林义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具身体从柔软变得僵硬,温度却从微温迅速攀升到了烫手的程度。
“先生。”声音闷在他胸口,含混不清,“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以这种姿势趴在他身上,但解释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她自己也完全没有印象。
睡著前明明是背对著他的,怎么醒来就……
林义自己背了锅,笑道:“是我半夜把你捞过来的。”
“誒?”
阿梅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先生骗人。”
林义终於笑出了声,伸手在她乱糟糟的头髮上揉了一把。
“总不能……说是你自己滚过来的,跟个小火炉似的,抱得还挺紧,我想推都推不开。”
阿梅整个人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生……先生太坏了。”
林义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情大好,手指绕著她的一缕长发打转。
不行,我怎么能沉浸於美色?拿了好处必须得办事!
“起来吧,该洗漱了。一会儿要陪氏真大人蹴鞠。”
阿梅“嗯”了一声,终於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她跪坐在一旁,低著头把那些“被子”穿回两人身上。
“先生,昨晚说的那件事……”
“放心吧!”
阿梅低著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仔细地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先生如果真的向氏真大人提起那事,会不会……给先生惹麻烦?”
这丫头,昨晚还哭著求自己帮忙,今天一觉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催他,而是担心他会惹麻烦。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不是去跟氏真要钱要地,只是提一嘴。井伊家是两代侍奉今川家的家臣,家督之位空著对今川家也没好处。我这是替氏真分忧,懂吗?”
骏府城二道城的庭院里,今川氏真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这位年轻的公子穿著一身素净的直垂,脚踩一双草履,手里捧著一颗蹴鞠,正百无聊赖地用膝盖顛著玩儿。
林义答应得轻巧,心里却清楚得很。
井伊家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今川氏真这人他不是不了解,心狠手辣也是真的。
歷史上,他杀松平家的人质和背叛的豪族时毫不手软。这种人,办事得讲究方式方法,硬邦邦地提建议只会適得其反。
得让他高兴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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